甚至如果陆泽在电话那头冷冷的回一句无可奉告,然后让律师和媒体严阵以待,他该怎么办!
他摩挲着手机,迟迟按不下去拨号键。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手机却响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了。
来电显示:L.W.
舒尔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是陆泽,他居然先一步打给了自己。
舒尔茨几乎没有时间细想这意味着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但把手机贴在耳边,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先开口。
他在等。他在试图从对方的呼吸声中捕捉破绽,或者哪怕是一丝一毫得意忘形的尾音。
“舒尔茨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以往那种游刃有余的松弛感,语速比平时快了四分之一,声线紧绷,带着一种极度清醒的戒备。
“我想,既然你在这个时间接起了电话,说明我们是被同一个新闻吵醒的。”陆泽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里安静得没有任何杂音。
舒尔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强令自己撑起了联邦高级官员的威严:“Walker先生。保尔森部长现在正处于暴怒之中。他坚信那个报告是你们的手笔。而且,他要求克里斯(考克斯)立刻用一切手段查封你们的办公室。”
他在试探。他在把最坏的底牌直接掀开,试图从陆泽哪怕半秒钟的迟疑或慌乱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电话那头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辩解,只有一瞬间的停顿。
“如果保尔森部长的要求已经被执行,”
陆泽的声音重新响起,那种紧绷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平稳,“那么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应该是拿着联邦搜查令的FBI特工,而不是我和你在这通私人电话里交谈。”
舒尔茨的呼吸稍微乱了一拍。他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试探,反而向对方泄露了华盛顿最核心的底牌——考克斯在犹豫,SEC在拖延。
“所以,情况很明显了。”
陆泽的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称得上是“体恤”的意味。
“保尔森部长想要一个替罪羊,但考克斯主席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主席先生现在一定非常……为难。一方面,他需要向财政部交差;但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强行查封一家刚刚被SEC确认过‘合规’的基金。那会让SEC陷入一场非常难堪的公关灾难,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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