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0日,周三。中午12:15(纽约时间)。
黄金第一批出货已经完成了将近一个小时。
交易室里的紧绷感终于回落了一些。
马特去茶水间倒了杯水,林涛把椅子往后仰了仰,脖子发出"咔嚓"两声脆响。
刚才那将近两个小时的高频拆单操作,把他的注意力榨得一滴不剩。
本·卡恩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利率那几块屏幕依然亮着,数字在缓慢跳动。他端着第三杯黑咖啡,看上去比交易室里的其他人平静一点点。
"今天早上那波黄金行情真的疯了,"
林涛对着天花板感叹,"开盘直接拉四十美元,买单像不要命一样往里砸。那些人到底在怕什么?"
"怕自己手里的钱明天就不是钱了。"
马特端着水杯走回来,"货币基金破净那事儿把所有人的安全感彻底击碎了。以前大家觉得'放在货基里就等于放在银行里',现在他们发现连这个都靠不住——"
"那就只剩黄金和国债了。"
林涛接过话,"难怪今天T-Bill收益率跌到快归零。所有人都在——"
"嘀嘀嘀嘀——"
彭博终端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红色警报声。
林涛本能地转头看向大屏幕。一行加粗的红色快讯正在滚过整块LCD显示器:
【突发】俄罗斯联邦金融市场服务局(FFMS)宣布:因极端波动,即时起全面、无限期停止RTS及MICEX两大交易所所有股票、债券及衍生品交易。
交易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钟。
然后林涛的声调提高了几分:"我去——俄罗斯直接拔网线了?!"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凑到大屏幕前重新看了一遍那条新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是熔断,不是暂停一小时——是无限期停盘?这帮人疯了吗?"
马特也站了起来,但他没有林涛那种年轻人的亢奋,只是皱着眉头把那条新闻默念了一遍。
"没疯。"本·卡恩在他的工位上开口了。
他甚至没有转过身来看大屏幕。他只是端着咖啡杯,用一种"意料之中"的语气平静地说:
"俄罗斯那帮寡头,这几年拿着手里的能源股票跑到伦敦的投行做抵押,借了几百亿美元搞海外扩张。雷曼一死,全球美元枯竭,伦敦的银行开始追缴保证金。寡头拿不出美元——因为现在全世界都借不到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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