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花园里,一只鸟在某棵树上叫了两声,然后飞走了。
古尔斯比拿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他还是喝了一口。
"保尔森的火箭筒。"
古尔斯比放下杯子,声音恢复了一些日常的语调,但底色变了,"他在试图用威慑来阻止这种挤兑发生在两房身上。"
"嗯。"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陆泽想了一下。他在衡量告诉古尔斯比多少。
"火箭筒的逻辑是:只要市场相信政府有能力并且有意愿兜底,恐慌就不会变成挤兑。威慑。不需要真的开枪,只需要让对方知道你有枪。"
"但威慑有一个前提条件。"
陆泽说,"市场必须相信你真的会用。而'会不会用'这个判断,在大选年,不取决于保尔森,取决于国会。"
古尔斯比的眼神变了。这一次的变化比之前的都大。
因为陆泽刚才那句话打到的不是金融层面,是政治层面。而政治是古尔斯比的主场。
"你是说国会可能不给他授权?"
"我是说授权是一回事,真正到了需要掏几千亿出来的时候,国会的人愿不愿意投那一票是另一回事。
你比我更了解华盛顿。选举年。每张赞成票都会变成十一月份竞争对手的攻击广告:某某议员投票用你的税金去给华尔街的银行家擦屁股。"
古尔斯比没有立刻接话。但他看着陆泽的方式又变了一层。
之前是好奇。后来是认真。现在又往上提一层。
他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一个交易做得好的华尔街人",更是一个对政治运作逻辑也有判断力的人。这在华尔街是稀缺的。
"LanCe。"
"你的判断是,保尔森的火箭筒最终挡不住?"
古尔斯比的用词变了。之前说"你觉得",现在说的是"你的判断是"。微小的变化,但反映了信息权重的调整。
陆泽在回答之前,脑子里闪过了之前的判断:古尔斯比是一个不喜欢被喂结论的人,但同时他也是一个需要明确答案才能行动的政治幕僚。在学术场合他享受开放性问题,但在政治场合他需要可执行的判断。
现在他坐在这里的身份是后者。
"我的判断是这样的。"
陆泽的语速稍微慢了一点,"保尔森大概率会拿到两房的授权。国会在这个问题上不太敢说不,因为两房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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