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的尽头,是一扇朱红色的木门。上面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泛着微光的铜质门环。
陆泽没有敲门。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扇门从来都不是敲的。
他伸手,在门框右侧的砖缝里轻轻按了一下。
伴随着极其轻微的电子解锁声,木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向内敞开。
门后不是什么龙蛇混杂的堂口聚义厅,而是一间布置得极其清雅的茶室。上好的红木老家具散发着淡淡的酸枝木香气,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字画。
茶室里很安静,没有放音乐,只能听到角落里一只紫砂水盂里传来水滴落下的空灵声。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马褂的老人,正背对着门,站在一张宽大的茶台前,专注地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头发花白,身材消瘦,但背脊挺得笔直。
“门没关严,有风进来了。”
老人没有回头,一口极其纯正的、带着淡淡江浙口音的普通话在茶室里响起。
陆泽回身,将那扇厚重的木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街头那种混合着烧鸭油脂和廉价香水的喧闹声,瞬间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林叔。”
陆泽走到茶台前,看着老人的背影,轻声唤了一句。
这声林叔,他叫得并不生硬。不仅仅是因为吸收了原主的记忆,更是因为在上一世那个冰冷的金融世界里打滚太久,再次听到这种带着母语烙印的称呼,竟让他生出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恍惚的亲切感。
老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
林先生的脸上有很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风霜刻下的痕迹,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而且极其锐利。
那双眼睛在陆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慢地、极其仔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陆泽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坦然地站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感慨。
“坐吧。”
林先生指了指茶台对面的那把太师椅,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
“上次见你,还是在你父亲的葬礼上。”林先生拿起竹制的水壶,将沸水高高冲入紫砂壶中,白色的水汽瞬间升腾而起,“那时候的你,穿了一身阿玛尼的定制西装,但在我看来,就像个套着大人衣服、魂都丢了的小孩。”
他盖上壶盖,用沸水淋过壶身。
“但这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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