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在原主的脑海里是被刻意遗忘和嫌弃的。原主觉得那些“端盘子”、“倒卖电子表”的过去是一种底层移民的耻辱,他只想要上东区的精致和华尔街的体面。
但现在的陆泽,听到这些,只觉得一种深深的敬意。
一个没有背景、语言不通的初代移民,能凭着一己之力在白人主导的资本世界里撕开一道口子,这是何等强悍的生命力。
那是真正的第一代掠食者。
“爸他……确实不容易。”陆泽轻声说出这句话。这个称呼出口时,他以为自己会觉得别扭,但实际上,竟然出奇地自然。
林先生听到这声“爸”,眼眶微微红了一下。
他给陆泽又倒了一杯茶。
“好了,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老人收敛了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平静而稳重,就像一个真正的长辈在跟晚辈谈一笔交易的边缘。
“这半个月,国内有个人,通过我找了你好几次。”
终于切入正题了。
陆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什么人?”
“一个背景很深,但现在日子不太好过的人。”
林先生的用词极其谨慎,这是老派江湖人的规矩,不透底,但点到为止。
“去年的时候,国内那边往华尔街投了不少钱,但结果不怎么好。所以临时牵头搞了个专门协调的。他级别不低,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一头雾水,压力很大。”
林先生看着陆泽的眼睛:
“他现在,急需一双能看懂华尔街这帮洋鬼子底牌的眼睛。他在打听你。准确地说,他在打听那个能在贝尔斯登崩盘前精确下注的‘远星资本’。”
陆泽喝了一口茶。
果不其然。
中投,或者其他类似的主权基金/国企。在次贷危机初期,国内资本确实像一群拿着金条的暴发户,被华尔街那帮西装革履的骗子耍得团团转。
“他想让我帮他操盘?”陆泽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不。”
林先生摇了摇头。
“你太年轻,他就算想,国内的体制流程也不可能允许他把几百亿的资金交给一个二十多岁的私人基金经理。”
“他只是想见见你。”
老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他想听听你对现在这个市场的‘真话’。作为交换,在国内,他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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