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外面关于你的风声,可是刮得满天飞啊。”林先生一边洗茶,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华尔街都说,远星资本出了个疯子,一个人单挑了整个高盛和贝尔斯登。”
“运气好罢了。”陆泽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先生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盯住陆泽。这一次的注视比刚才更加深刻。
“运气?”
老人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欣慰,也有着难掩的苍凉。
“你以前如果赚了钱,哪怕只是在股市里捞了几千块,都会跑到我这里来,用那种美式英语夹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跟我手舞足蹈地炫耀半天。”
林先生把第一泡洗茶的水倒进建水里。
“可是今天,你赚了七个亿美金,坐在这里,竟然跟我说……运气好。”
老人摇了摇头,拿起茶杯,用夹子夹着送到陆泽面前。
“看来,人真的是要死过一次,才能真正长大。你父亲如果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能闭眼了。”
陆泽看着面前那杯散发着清香的白茶。
他知道老人说的“死过一次”,是指远星资本被逼到悬崖边缘的那次绝境。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有着更深、更原义的一层解释。
那个天真、渴望融入白人圈子、却被生吞活剥的原主,确实已经死在了那套豪华公寓的地毯上。
陆泽端起茶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
茶汤清冽,入口微苦,但随后便是一股绵长的甘甜在喉间散开。是极品的福鼎白茶。
“好茶。”陆泽放下了杯子。
“你父亲以前最爱喝这个。”
林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缅怀,语气变得极其柔和,
“八十年代末,他刚到美国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风光。那时候他在法拉盛的一个地下室里租了半张床,白天去餐馆端盘子,晚上就跑来我这里,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喝着这种白茶,拿个破计算器,跟我算倒卖电子表和服装能赚多少汇率差价。”
“他不像别的留学生那样,只想着拿个绿卡当个中产。”林先生看着陆泽,似乎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他骨子里有狼性。他那时候就说,美国人的金融是在玩抢钱的游戏,他总有一天要坐到那张牌桌上去。”
长辈特有的絮叨。
陆泽静静地听着。他的内心有些复杂。
这些关于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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