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猎头微微点了点头:“下一个。”
……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并不合身、显然是打折款西装的亚裔青年,有些局促地坐在了伊莎贝拉的对面。
“陈小姐,您好。”
对方的英语很流利,但依然带着极其细微的、在中式教育下打磨过的痕迹。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他的简历。
林涛。27岁。
本科清华数学系,哥伦比亚大学金融工程硕士。
前贝尔斯登衍生品交易台普通分析师。
这几乎是一份完美符合“华尔街亚裔刻板印象”的简历:数学极好,名校毕业,做着最繁重、最需要脑力的量化核算工作,拿着部门里最低的奖金,且永远升不上去。
在华尔街,白人负责社交、销售和做决策,印度裔抱团往中高层管理岗爬,而华人,通常被锁死在后台的超级计算机前,充当着薪水最高的高级代码农。
“林先生。”
伊莎贝拉切入了正题,“我看你的履历,你在贝尔斯登待了三年。主要负责期权定价模型的维护和微观盘口的数据分析。”
“是的。”
林涛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神有些疲惫,但透着一种做理科生特有的专注。
“你当时的老板是谁?”
“丹尼尔·韦伯。”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这个人她知道,业内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而且极其喜欢抢下属功劳的VP。
“贝尔斯登倒闭前的那一周,你负责的交易台发生了什么?”
伊莎贝拉看着他,问了一个相对尖锐的问题。
林涛沉默了一下。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抵触和痛苦,但他知道,在这个残酷的面试桌上,他没有保留的资格。
“崩溃。”
林涛开口了,声音很沉,“我盯着流动性监测模型。周三的时候,模型就开始报警了。回购市场的抵押品被拒收的比例在飙升,保证金缺口每小时在扩大。”
“我把报告提交给了韦伯。我告诉他,如果不能在一个小时内补充三十亿的流动性,交易台的清算系统会死机。”
“他怎么说?”伊莎贝拉问。
“他把报告扔进了垃圾桶。”
林涛苦笑了一声。
“他说我是个只会看数字的中国书呆子。他说高层已经和美联储谈好了,180亿的现金储备足够撑过去。他让我闭嘴,继续去维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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