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大道270号,主办公室。
陆泽安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深邃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点开了伊莎贝拉发来的那张盘口深度截图。
看了一眼,然后缩小窗口,调出了原油期权的隐含波动率曲面图。
这也是他每天必看的例行数据。
但今天,图表上的一些隆起,让他握着鼠标的手指,极其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七月到期、行权价在120美元至130美元区间的看涨期权,未平仓合约量出现了异常的飙升。
成交量放大了将近两倍。
陆泽盯着那些数字。
他很清楚,这些多出来的巨量成交,不是他自己下的单。
伊莎贝拉的期权建仓非常隐蔽,节奏控制得极好,不可能在单一行权价上留下这么突兀的痕迹。
这是市场里的“聪明钱”在跟风。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陆泽底层的期权结构,但他们根据远星明面上的股票和期货多头仓位,反推出了远星在此刻入场的逻辑,并且迫不及待地加上了杠杆,试图搭上这趟顺风车。
陆泽慢慢松开鼠标,身体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中央空调发出极低的嗡嗡声。
在这个静谧的下午,陆泽只觉得一股隐秘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了上来。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时,掠食者本能的应激反应。
在他的记忆里,2008年的原油暴涨,是一场没有绝对庄家的“自然”狂欢。
是美元的贬值、资金的避险情绪、以及雷曼倒塌前的虚假繁荣,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点把油价推到了147.27美元的绝对高点。然后在7月11日那一天,轰然见顶,开启暴跌。
那是一条画得清清楚楚的K线图。
他只需要拿着这张地图,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价位,埋下期权,然后等待收割。
就像对付贝尔斯登那样。
但现在,情况变了。
因为远星资本不再是那个账面上只有五百万、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了。
他手里握着五个亿的现金,更致命的是,他身上带着“杀死贝尔斯登”的恐怖光环。
当这头带着血腥味的巨兽步入原油市场,并故意让高盛看到它的身影时,它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观察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