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破开的那道侧门符阵,总共四道防线,防的不是外人进来,是老夫出去。”
陆悬鱼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枚玉符。那玉符只有拇指大小,通体乳白,质地温润如脂,在典籍库淡金色的清光映照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符面正中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比”——笔画极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仿佛这个字本身就承载着千年的分量。他将玉符托在掌心,递到孔固面前,让孔固看清符面上的字和玉符本身散发出的那层温润金光。
“此乃云栖阁特许。”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在平静之下多了一层郑重其事的力度,
“比干先生是文财神,云栖阁名义上的掌阁人。按天规,云栖阁有权调阅典籍库中任何一届财神的档案,亦有权邀请已卸任财神前往云栖阁参与三界秩序相关的议事。晚辈入天界之前,比干先生将此玉符交予晚辈,说若孔老先生愿意离开典籍库去人间走一遭,便出示此符——云栖阁特邀孔老先生前往人间考察新商法推行之成效,以资云栖阁修订财神代理人当值期间之行为准则。太白金星若是事后追查,比干先生自会在云栖阁挡下所有问责。”
孔固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指尖悬在玉符上方半寸处,没有直接触碰。他能感受到玉符散发出的那股温润而纯正的财神本源之气——那是比干的财神之力,和他同源同根,都是商周时期受封的第一代财神。比干是文财神,他是第二届财神代理人,论辈分比干比他高了整整半辈。
比干愿意用自己的云栖阁特权替他开这道方便之门,这份情谊他不完全能还,但他完全能懂。他的手指在玉符上方悬了很久,久到那些干枯的指节都开始微微发颤。然后他收回手指,抬起头,重新看向陆悬鱼。
“比干……他还记得老夫。”孔固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极淡的感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透过陆悬鱼向某个不在场的老朋友致以迟到了三千年的问候。
当年他和比干一起在商纣王的朝廷上站过,比干被剖心的时候他就在殿外,听见了比干那句“心者,人之本也,心死则人亡”。后来他守了三千年的礼法,比干找了三千年的心,两个人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但起点是同一个朝堂,同一片夕阳下的殷墟。
孔固沉默了许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摊开的竹简、日记和案卷,看着那些被泪水洇开的字迹,看着日记上学生潦草的笔迹写着“此乃吾师”,看着案卷上那行无名无姓的注记写着“妻抱幼子投洛水而死”。
他又抬起头,看着陆悬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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