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可能是云栖阁后山那片仙茶园,今年的采摘配额和天枢院药圃之间的人力调配。
每一件都是真实的公事,每一件都在天枢院和云栖阁之间确实存在争议,每一件都需要两位首座当面拍板才能定案。
谈完三件公事之后,比干话锋一转,开始论道。
他端起太白金星命仙童奉上的那杯清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唇,便从三界平衡这个话题切入,徐徐展开了一篇洋洋洒洒的玄谈。
他从天地初分时清浊二气的分流讲起,谈到三界初立时天庭、人间、幽州各自承担的秩序职能;又从秩序职能谈到财神代理人制度建立以来三界财富流通的历史变迁,其中穿插了第一届到第十九届财神任期中若干次重大经济波动的案例分析;然后又从财富流通谈到人心向背,从人心向背谈到规矩与变通之间的辩证关系。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每一个论点都辅以详实的史料和精确的数据,偶尔还会引用一两句早已失传的上古经文来佐证自己的观点。他的声调不高不低,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在大殿的玉砖墙壁之间轻轻回荡。
太白金星起初还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不时点头应和,偶尔也插一两句自己的见解。但比干似乎对他的见解非常感兴趣,每次他插话,比干都会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延伸,引出更深的讨论。
太白金星说“秩序乃三界之基石”,比干便接过话茬,从秩序的定义开始辨析——秩序是天道自生的规律,还是后天制定的规矩?如果是后天制定的,那制定者凭什么保证自己制定的规矩一定符合天道?如果是天道自生的,那为什么三界初分以来规矩被修改了那么多次,每一次修改都没有引发天道崩溃?
太白金星又说“规矩不可轻废”,比干便又从“废”和“改”的区别开始展开——废是把旧规矩丢掉,改是让旧规矩适应新时代。这两者之间的界限在哪里?谁来界定哪些规矩是“废”不得只能“改”的?
太白金星渐渐不耐了。他倒不是听不懂这些玄谈——他活了数千年,什么高深玄理没听过,比干说的这些他也都懂。但比干显然不是来论道的,他是在拖时间。
拖得越久,典籍库方向的情况就越不明朗。他搁在膝头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轻轻敲了两下,食指上那枚天枢令戒的银芒也随之闪了两下。他正想开口说“今日论道便到此为止”,比干却忽然站了起来。
“道兄且慢。”比干拄着竹杖从客席上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天机盘前,仰头望着盘面上那些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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