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方缓缓旋转的天枢令戒便自行飞来,精准地套入他的食指。令戒上的银芒在他指尖亮了一下,随即收敛成一层薄薄的银霜附在戒面表面。
他转身朝殿门方向走去,银白长袍的下摆拂过玉砖地面,带起一阵极轻微的凉风。但他只走了三步便停住了。
殿门外,一个老道士正拄着竹杖,慢悠悠地从云廊尽头走过来。他的道袍洗得发白,腰间系着草绳,草绳上挂着一只酒葫芦,走起路来葫芦便在他腰侧一摇一晃。他的头发乱蓬蓬地束了个道髻,髻上插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簪,几缕花白的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被云廊上的清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家后院的菜地里,悠哉游哉,东看看西望望,偶尔还停下来仰头看看云廊两侧玉石屏风上刻着的星图,像是在欣赏什么了不得的美景。但他的方向很明确——他正直直地朝天枢院正殿走来,而且已经走到了殿门口,离太白金星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
太白金星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恢复了他那副万年不变的从容淡定。他拢在袖中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掐了个诀,将脚底心那道来自典籍库的微弱波动暂时屏蔽在感知之外——不是不关注,是不想在这个老道士面前流露出任何异常。
他重新迈开步子,迎向殿门。
“比干道兄。”太白金星在殿门口站定,双手在身前微微一拱,语气客气而疏淡,“今日什么风把你从云栖阁吹来了?可有要事相商?”
比干拄着竹杖跨过正殿那高高的青玉门槛,竹杖的底端包着一块磨得光滑发亮的旧铁皮,落在玉砖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和和气气的笑容,眼角纹路挤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老翁。
“太白道兄,老朽今日来,确实有几件事想和你商议商议。都是云栖阁那边的事务,不算急,但也拖不得。”
太白金星将比干请进正殿,分宾主落座。他没有坐回书案后面的主位,而是和比干面对面坐在殿侧两张客席上——这是天界的规矩,同级别仙神之间议事,不坐主次位,以示平等。
比干虽然是云栖阁的名义首领,论神职品级和天枢院首座不相上下,而且他比太白金星更古老——太白金星封神于封神之战,比干则是商周时期就已受封的文财神,论资历还要老上一截。
正因如此,太白金星虽然心中怀疑比干此时来访另有目的,却也不能失礼。
比干将竹杖靠在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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