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囚笼越收越紧。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竹简虚影原本只是静静地围成一个方圆丈许的圆形牢笼,竹片之间的一拳间距被淡金色光流填得满满当当,虽然密不透风,却至少还给了陆悬鱼一个可以站立、可以转身的空间。
但此刻,随着孔固重新落笔,随着那沙沙的抄书声在囚笼外的玉案上持续不断地响着,竹简开始动了。不是突然向中心挤压,而是一种极缓慢、极有耐心的收紧——每一片竹简都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向笼内推进,每推进一分,竹简之间的金色光流便拉长一分、变细一分、却也更亮一分。
那种亮不是温暖的亮,而是锋利的亮,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的金属丝线,随时都会崩断,却又始终绷着一股不肯断裂的韧劲。
陆悬鱼体内的财神之气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通神之门洞开后,他对危险的感知已经不再依赖肉眼和耳朵,而是直接来源于识海深处那枚金色符文印记的震动。此刻那枚印记正在他识海中剧烈地颤动,每颤动一次便释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波,光波从识海涌向四肢百骸,在他半透明的魂魄表面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那层光膜看起来极薄,薄得像是蝉翼,但它覆在陆悬鱼身上时,竹简上流淌下来的那些金色光流便再也无法直接触碰到他的魂魄——光流击打在光膜上,溅起无数细碎的金色火星,火星在空中闪烁一瞬便自行熄灭,而光膜只是微微凹陷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但囚笼不只是竹简。真正的威胁来自那些从竹简文字中化形而出的锁链。天、礼、法、禁、律、令、刑、罚——这些字化作的粗重锁链在竹简收紧的同时也在收紧,它们从囚笼的顶部和四面八方向陆悬鱼缓缓逼近,每一环锁链都在自行调整角度,像是一群有生命有意识的金属蟒蛇,正在耐心地寻找猎物防御圈上最薄弱的那个点。
忠、孝、仁、义——这些字化作的细密锁链则织成了一张不断收缩的金色大网,网眼已经比最初时缩小了将近一半,网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则文字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流动着,每一条每一款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不可违,不可逆,不可犯。”
陆悬鱼将金光护在身体最外层,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双手在身前交叉,十指微张,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应对来自任何方向攻击的防御姿态。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目光在竹简和锁链之间快速地来回扫动,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变化。
孔固端坐在玉案后面。他的右手握着那支古铜色的毛笔,笔尖在竹简上移动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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