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比方才快了许多。方才他抄书的速度是每十几息才翻一片竹简,现在每三四息便翻一片,笔尖落在竹简上的力道也加重了,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明显的顿挫,像是在用笔锋在竹简上刻字而非写字。
他并没有直接对陆悬鱼出手,只是坐在那里抄书,但他每写完一个字,囚笼里的锁链便会多出一环,竹简便会收紧一分。那些从他笔尖流出的文字不是普通的墨迹——每一个字在竹简上成形之后,便会从竹简表面浮起来,化作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束,穿过囚笼的竹简间隙,融入那些正在不断收紧的锁链之中。
他是以笔为刀。每一个字都是一把无形的刀,从玉案上飞起,穿过虚空,落在陆悬鱼身上。字字如刀,刀刀不离要害。
“礼”字化作的刀斩向陆悬鱼的眉心,那是一道极薄极利的金色光刃,破空时无声无息,只有刃尖处亮着一点刺目的寒芒。陆悬鱼侧头闪过,光刃擦着他的额角飞过,斩在他身后的一片竹简上,竹简表面被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裂痕中涌出无数细密的金色文字,那些文字迅速填满了裂痕,不到一息便将竹简修复如初。
“法”字化作的刀紧随其后,斩向他的右肩,角度比“礼”刀更刁钻,速度也比“礼”刀更快。陆悬鱼沉肩拧腰,让刀锋从肩头滑过,金色光刃在他肩头的护体金光上擦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火星溅到旁边的竹简上,烫出几个焦黑的斑点,但那些斑点也迅速被流动的文字填补修复了。
“禁”字化作的刀最重最沉,劈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刀锋未至,刀风已经把陆悬鱼脚下的青玉地砖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这一刀他避无可避——左侧是忠孝锁链织成的大网,右侧是竹简收紧后仅剩不到半尺的空隙,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仁义锁链。
他只能硬接。双掌在胸前一合,掌心相对,将护体金光压缩到双掌之间,形成了一面巴掌大的金色小盾。禁字刀斩在盾面上,轰的一声闷响,声波在囚笼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弹跳,震得周围的竹简都在微微发颤。
陆悬鱼双臂一阵酸麻,虎口处项武长戟留下的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半步不退,硬生生将这一刀扛了下来。
孔固在玉案后面抬起眼皮,隔着囚笼的重重竹简和锁链看了陆悬鱼一眼。那双锋利的眼睛里没有赞许,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冷静到了极点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挣扎的鸟,想看看它还能扑腾多久。
陆悬鱼扛下禁字刀之后,脚下没有停顿。
他的身形在囚笼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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