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界寒铁认主之后的自动悬浮法阵在起作用。
神将伸出手,食指指尖在玉符上方虚虚一点,没有直接触碰,玉符便亮了一下,符面上的“比”字射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束,打在了牌坊右侧坊柱上雕刻的一幅图景上——那幅图景雕刻的正是文财神比干当年受封的场景。
坊柱上的雕刻在接收到光束的瞬间微微一亮,然后陆悬鱼便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扫过——不是攻击,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极其迅速而精准的查验,像是在翻看一本摊开的书,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翻完了全部内容。
查验结束后,牌坊下方的空气中凭空浮现出一行金色的篆字:“文财神代理人,第二十届,陆悬鱼,持比干引路玉符,准入南天门。”
金甲神将收回手指,重新握住悬浮在空中的长戟,往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通往天界内部的道路。另外几位神将也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长戟戟杆同时顿在玉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沉闷回响。
那声回响在南天门前缭绕了片刻才消散,像是天界在用这种方式完成了一道不可逆转的认可——这个从邺城杂货铺里走出来的凡人,被比干选中,历经三年六场猎杀,如今终于踏入了天界的正式入口。
陆悬鱼收回玉符,朝那几位神将拱手致谢,然后迈步走进了南天门。
穿过南天门牌坊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门——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一道感知的门。在牌坊外面看天界,和在牌坊里面看天界,看到的是完全相同的景象:琼楼玉宇,清光缭绕,仙鹤翔集。但感知却完全不同了。
在牌坊外面,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隔着玻璃看风景的旅人;穿过牌坊之后,天界的清气便真正地、完全地将他包裹住了,他能感觉到清气的温度和重量——它比人间的空气更轻更柔,却也更浓更厚,包裹在灵体周围时像是裹了一层用云霞织成的丝绸。
他的视觉和听觉也变得更加敏锐了,他能看清远处宫殿飞檐上每一片琉璃瓦的纹路,能听见极远处仙鹤振翅时翎羽破空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脚下白玉地面每一块玉砖之间金丝接缝处流淌的微量清气。
他站在南天门内侧,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一切。天界的建筑不是人间那种建在地面上的建筑,它们有些建在悬浮于虚空中的玉石平台上,有些则直接建在由清光凝聚而成的云基上,云基的边缘不断变幻着淡金色和乳白色交织的纹理,像是一团团被驯服的晚霞被压缩成了地基。远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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