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顶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星图,三十六重天的所有星辰轨迹都在星图上缓缓转动,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
陆悬鱼站在这片琼楼玉宇之间,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在人间见过最奢华的建筑——石崇的金谷园,雕梁画栋,锦障五十里。但金谷园放在这里,不过是一间茅草屋。
他在幽州见过最恢宏的宫殿——十殿阎罗的森罗殿,阴森威严,鬼火缭绕。但森罗殿放在这里,不过是一间地下暗室。这里的一切都以“永恒”为尺度在建造——玉石不会风化,黄金不会生锈,仙草不会枯萎,琼花不会凋零,仙鹤不会老去,瑞气不会消散。
这是时间的尽头,是秩序的极致,是比干口中那个“规矩才是最大力量”的世界的终极体现。他在震撼之余,心中也隐隐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他在人间和幽州打拼了三年,凭着一腔不服输的倔劲和几个生死之交的帮衬,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人间和幽州的规则虽然扭曲,但至少还能被他撼动。但天界的规则——这些白玉,这些黄金,这些永远不凋谢的仙花和永远不消散的瑞气——它们会给他撼动的机会吗?
他沿着白玉通道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日晷,晷面由整块墨玉雕成,晷针是一根通体透亮的水晶柱,水晶柱投射在晷面上的影子缓缓移动,指示着天界的时刻。
日晷旁边站着一个仙童,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头扎双髻,面容清秀,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仙草杆子逗弄着停在日晷边缘的一只小仙鹤。
陆悬鱼走上前去,朝仙童拱手行了一礼。仙童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大约是见惯了各路散仙、神使、接引僧来来往往,对一个半透明金色魂魄模样的访客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放下手中的仙草杆子,回了一礼。
陆悬鱼开口问道:“敢问仙童,天枢院在何处?”他的声音在天界的清气和瑞气中显得有些飘忽,但咬字仍然清晰,每一个字都穿透了清气的阻隔准确地传到了仙童耳朵里。
仙童伸手指向头顶那片层层叠叠悬浮在虚空中的天界大陆,用清脆的童音答道:“天枢院在第十八重天。你从这里往上走,穿过第一重天到第十七重天的飞升通道,每一重天都有飞升台和升天台,飞升台上方有通往下一重天的清光云梯。你跟着云梯一层层往上走便是。每重天的景象都不一样,很好认的——第一重天是接引新人的地方,第二重天是仙市,第三重天是天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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