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但他们都是你的力量。”比干说得对。三年前他的世界只有杂货铺,三年后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皇帝、一个将军、一个刺史、一个才女、一个神秘莫测的同伴、一只上古灵兽,还有一个在厨房里抹眼泪的女账房。这盘棋,他不是一个人在下。
谢道蕴租住的小院在永宁坊东头,从杂货铺走过去不过百来步,拐过两棵歪脖子枣树就到了。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砖院墙被重新粉刷过,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门槛两侧各摆了一盆迎春花,金黄色的花朵在枝条上密密匝匝地开了一片,远远望去像是两条金色的瀑布从门框上倾泻下来。迎春花的香气淡雅清甜,混着三月春风里特有的草木气息,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伞盖般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枝上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叶,叶子还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在阳光下一片片都透亮,像是挂在枝头的碎玉。
树下摆了一张八仙桌,桌上铺着素雅的青色桌布,布上已经摆好了冷盘——酱牛肉切得薄薄的铺在青瓷盘里,肉纹分明,边缘处泛着诱人的酱色光泽;腌笋丝拌了香油和芝麻,堆成一座小小的翠色山丘;糖渍梅子盛在白瓷碟中,每一颗都裹着一层晶亮的糖霜;还有一碟洛阳特产牡丹酥,面皮炸得金黄酥脆,层层叠叠的花瓣造型栩栩如生。筷子是竹制的,打磨得光滑无刺,整齐地搁在筷枕上。几只粗陶酒杯已经斟满了酒,酒香在院中弥漫,是上好的陈年花雕,单是闻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热菜在后厨还没端上来,但从厨房方向飘来的香气已经足够让人食指大动。红烧肉的焦糖味混着八角的辛香,清蒸鱼的豉油味夹着葱姜的鲜香,老母鸡在砂锅里咕嘟了半天的醇厚鲜味,还有蒸笼里新出笼的白面馒头的麦香,各种香气在春日午后的微风中交织融合,构成了一首只有老饕才能听懂的味觉交响曲。
石虎跨进院门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大口气,铜铃般的眼睛亮得发光,拍着陆悬鱼的肩膀大声道:“悬鱼老弟,这顿饭比大营里的伙食强一百倍!你可得多吃点儿,把在外面掉的肉都补回来!”陆悬鱼被他拍得肩膀一矮,笑着摇头:“石虎大哥,你这么拍,我还没吃饭就快散架了。”
众人围着八仙桌落座。陆悬鱼坐了客位,石虎坐在他右手边,周浚坐在左手边,白清挨着石虎坐——这样可以确保石虎的嗓门最远距离地轰炸白清的耳膜。谢道蕴坐了主位,身为主人,亲自执壶为众人斟酒。她斟酒的姿势优雅而利落,壶嘴悬在杯口上方三寸处,酒液如一道细细的琥珀色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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