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准确地落入杯中,一滴不溅。
轮到沈茯苓时,沈茯苓双手捧起酒杯去接,两个女子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沈茯苓在那一瞬间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着谢道蕴执壶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看着她斟酒时从容不迫的气度,看着她素白衣袖上那道淡青色的滚边在风中微微拂动,心里同时涌起了好几种情绪:有欣赏,有不自觉的对比,有一丝微妙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安全感——陆悬鱼身边有这样一个才华横溢、胸怀大志的女子相助,他要走的路也许会少一些波折。
谢道蕴似乎看懂了沈茯苓眼中的复杂情绪,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刻意拉近的亲密,只有一种真诚而坦荡的善意。她柔声说道:“妹妹一人撑持杂货铺大半年,劳苦功高,姐姐敬你一杯。”沈茯苓愣了一下,随即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一个才喝了两口酒就脸红的人。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众人的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古战场上。石虎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油光光的嘴巴还来不及擦就连珠炮似的发问:“悬鱼,你快说说,项武到底有多厉害?我听探子说他在点将台上跟你打了三个回合?他的长戟有多重?有没有一百斤?我手下的探子还说你们在点将台上对打的时候,周围围了几千个战魂,是不是真的?”
陆悬鱼放下筷子,用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他知道这顿饭迟早要讲到这些事,也知道在场的人——尤其是石虎和周浚——都想从他口中听到第一手的叙述,而不是从探子和流言那里得来的添油加醋的版本。他环顾了一圈,见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他,连后厨里烧火的仆妇都忍不住往院子里探了探头,便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缓缓开口。
“项武的武力,确实是千古罕见。他生前是西楚霸王项羽的部将,韩信亲率三万大军围他,死伤过半才将他困住。他死后执念不散,在古战场上困了七百多年,麾下战魂成千上万。远远望去,整个古战场都被一层灰黑色的煞气罩着,连阳光都透不进去。”陆悬鱼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石虎,石虎的鸡腿已经彻底放下了,双拳紧握,眼睛里全是向往之色。
“他在点将台上现身时,身高丈余,铁甲覆体,那把长戟少说也有上百斤重,挥舞起来带动煞气如狂风。戟劈下来的时候,我脚下的点将台石板碎了一大片,碎石飞出去把十步开外的战魂都砸散了。我当时以流星步闪避,那戟尖擦着我的后背过去,带的煞风把我后心的衣裳都扯破了。后来我问崔钰,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