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在风里拉成一条直线。骑手穿着一身半旧的驿卒服,肩头和袖口都磨得发白,腰间挂着一只牛皮信袋,鼓鼓囊囊的。最显眼的标志是他马鞍后面挂着的那串铜铃——三枚铜铃,用红绳系着,跑起来叮当作响。那是大燕官驿的标记,铜铃一枚代表普通文书,两枚代表加急公文,三枚代表急件中的急件。三枚铜铃的驿马可以在任何关口畅通无阻,沿途驿站必须无条件换马,耽误片刻都是重罪。
“是驿卒!”张横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手从刀柄上松开,朝身后挥了挥,“放行!”
亲兵们让开一条道,那驿卒直接冲过去。他在过去队伍约莫二十步远的地方猛地一勒缰绳,黄骠马唏律律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地,在原地踏了几步才站稳。马身上热气蒸腾,汗水把鬃毛打成绺贴在脖子上,鼻孔张得老大,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这一路显然跑得不轻。
驿卒翻身下马,动作利索,一看就是常年跑马的人。他双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弯就卸掉了冲力,手已经伸进怀里往外掏东西。他快步走向队伍,眼睛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悬鱼身上——大约是因为陆悬鱼的气度不像普通的随从,而且骑的马比别人的要高半个头。
“敢问可是陆悬鱼陆先生?”驿卒拱手行礼,声音有些喘,但礼数一点不差。
“正是。”陆悬鱼翻身下马,伸手虚扶了一下,“兄弟辛苦了,从哪里来?”
“洛阳。”驿卒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奉上,“谢府谢道蕴先生的亲笔信,吩咐小的务必亲手送到陆先生手上。小的一路换马不换人,跑了两天两夜,总算赶上了。”
陆悬鱼接过油布包裹。油布裹得很仔细,用麻绳扎了好几道,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女子细心打理的活计。他解开麻绳,掀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素白色的信封,信封的纸质极好,在阳光下隐隐泛着珠光,边角压着暗花,是洛阳谢府特制的文房用纸。信封正面用端正秀丽的行书写着“陆君悬鱼亲启”六个字,笔画清瘦有力,转折处却又带着几分柔美,一看就是出自大家闺秀之手。信封的封口处按了一方小小的朱红蜡印,上面刻的是一只展翅的仙鹤——谢道蕴的私印。
陆悬鱼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有好几张,叠得整整齐齐,展开来,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纸是洛阳澄心堂的竹纹笺,字是谢道蕴那一手名动天下的簪花小楷。陆悬鱼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便被那股扑面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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