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记着,你欠我一个答案。”
崔钰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清瘦的脸上绽开,像是春风掠过枯树的枝头。“记着呢。”他重新展开书卷,目光落回书页上,但嘴里又说了一句,“悬鱼兄这份信任,钰不会辜负。”
陆悬鱼不再追问,轻轻一抖缰绳,让马儿往前走了几步。他并不失望——崔钰虽然没有给出答案,但也没有给出谎言。一个敢于说“时机未到”的人,比一个张口就编出一套身世的人更值得信任。而且崔钰说的是“机缘到了自然会说”,不是“永远不说”。这几个字的差别,足以让陆悬鱼安心。
他想起比干第一次在杂货铺后院现身时说过的话——“有些人你看着是人,其实不一定是;有些人你看着是鬼,其实比人还靠得住。”当时他不完全理解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比干说的也许就是崔钰这样的人。
云团从前头跑回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兴冲冲地跑到陆悬鱼马前,仰头把树枝往他手里塞。陆悬鱼失笑,弯腰接过那根沾满口水的树枝,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是块不错的硬木,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从哪个树根底下刨出来的。
“你这捡东西的毛病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陆悬鱼把树枝随手插在马鞍旁的皮袋里,伸手拍了拍云团的脑袋。云团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虽然它的块头已经比刚认主时大了整整一圈,蹲在路边的时候已经能让过路的农人绕道走了。
就在这时,官道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张横第一个警觉,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左手举起来示意队伍减速。亲兵们迅速靠拢,在马车间形成了一道松散的护卫圈。这是几个月的行军养成的习惯——不管是在幽州的荒山野岭,还是在邺城附近的官道上,警惕都是保命的第一道门槛。几个亲兵自发地向外散开几步,把陆悬鱼和崔钰的马车护在中间,手都搭在兵器上,眼睛死死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节奏又快又密,一听就知道骑手在拼命催马。张横眯起眼睛朝前方打量,杨树林的枝叶在风里摇晃,一时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他能从马蹄声的频率判断出来者只有一人一骑。一个人,不是劫道的——这条路是邺城通往北方的官道,去年冬天官府重新整顿了沿途的驿站,加派了巡查的兵丁,劫匪已经比以往少了大半,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
蹄声更近了。一匹黄骠马从前方的杨树林里转出来,马上骑手伏低身体,鞭子抽得又急又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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