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朕还小,还不到亲政的年纪。他说朝中事务繁杂,朕处理不了。他说让朕再等几年,再等几年就好了。朕等了,等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等了五年,王导还是不让朕亲政。朕知道,他不是怕朕处理不了朝政,他是怕朕亲政了,他的权力就没了。他舍不得放权,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让朕长大。”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是皇帝,皇帝不能哭。他忍住了,忍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朕以为朕这辈子就这样了。一辈子被人关在笼子里,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辈子做王导的傀儡。朕以为朕永远都出不去了,以为朕永远都见不到天日了,以为朕要像一只鸟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关到死。但你来了。你把朕救出来了。你把王导打跑了。你把朕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忍住了,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悬鱼兄,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悬鱼兄,你要去北方古战场,去官渡,去会一个人。朕知道,朕不拦你。朕只问你一句——凶险如何?”
陆悬鱼想了想。“陛下,凶险是有的。但不是刀枪的凶险,是心魔的凶险。那个财神叫项武,是个武痴,好战成性。他挑动战争,以财富为诱饵,让各方势力互相残杀。”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地藏王菩萨已经指点过臣了。他说,项武的执念是‘胜’,需要用战败来破他的心。怎么破?示之以冤魂。让他看见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让他听见他们的哭声,让他的心软下来。心软了,他就输了。”
慕容冲沉默了片刻。“地藏王菩萨?你见过地藏王菩萨?”
陆悬鱼点了点头。“见过。”
慕容冲看着他,目光复杂。“悬鱼兄,你这个人,朕真的看不懂你。你不信佛,不信道,不信神仙。但你见过地藏王菩萨,你会财神之力,你有一只会吞兵器的貔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悬鱼笑了笑。“陛下,臣什么都见过,什么都遇到过,什么都经历过。见过佛,见过道,见过神仙,见过鬼魂。但臣不信他们,臣只信自己。自己信了才能让别人信。自己站起来了,才能扶别人站起来。自己活下去了,才能让别人活下去。”
慕容冲看着他,点了点头。
慕容冲站起来,走到窗前,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他看着窗外的夜空,夜空中有烟花在绽放,红的、绿的、黄的、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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