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簪束着,露出清瘦的脸。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布,桌布上绣着暗纹的龙纹。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一盘腌萝卜,一碟咸鸭蛋,还有一条清蒸的鲈鱼,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浇了一层豉汁,热气袅袅。酒是上好的杜康,酒坛不大,能装两斤,坛口封着红布,红布上写着“二十年陈酿”几个字。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襦裙,领口绣着银色的兰花,头发梳成高髻,插了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珠串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她的面容清秀,眉眼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她是慕容冲新纳的妃子,姓李,名婉娘,是邺城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儿,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母亲早逝,她从小跟着父亲读书识字,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慕容冲在平叛后选妃,一眼就看中了她,不是因为她的美貌,是因为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像一泓清泉,没有杂质,没有欲望,没有算计。
“婉娘,你先下去吧。”慕容冲的声音很轻。
李婉娘福了一礼,退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响。
慕容冲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烛火晃了晃。
“悬鱼兄,进来吧。”
陆悬鱼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棉袄,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枚玉牌。他走到方桌前,在慕容冲对面坐下。
慕容冲坐回书案后面,端起酒壶给陆悬鱼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色琥珀,酒香扑鼻,满屋子都是酒气。
“悬鱼兄,这一杯,朕敬你。”他端起酒杯,看着陆悬鱼,“这条命是你救的。没有你,朕早就死在王导的刀下了。没有你,朕现在还在被人关着,被人锁着,被人羞辱着。没有你,朕就没有今天。”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忍住了,咽了口唾沫把酒干了。
陆悬鱼端起酒杯也干了。酒入喉,绵软,不辣,不呛,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暖洋洋的,胃里也暖洋洋的。
“陛下,臣分内之事。”他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臣是陛下的臣子,臣不做,谁做?臣不救,谁救?臣不替陛下卖命,谁替陛下卖命?陛下不用谢臣,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慕容冲看着他,看了很久。“悬鱼兄,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了。实在得让朕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悬鱼笑了笑。“陛下不用说什么。陛下只要好好活着,把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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