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开,年年落,不知道还能看几年。谢道蕴谨启。”
信的末尾附了两首诗。
其一:
“去岁金谷初识君,今朝洛水又逢春。花开花落寻常事,只是年来少故人。”
其二:
“洛水东流不复回,桂花落后客难来。一春心事凭谁说,独坐西窗对月开。”
沈茯苓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没有说话。“老板,您什么时候去洛阳?”
陆悬鱼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盘挂在东边的天上。风吹过来,带着花的香气,甜甜的,浓浓的飘满了整个院子。
“再说吧。”他说,“等我从北方古战场回来。”
沈茯苓愣了一下。“北方古战场?您又要去打仗?”
“不是打仗。是去会一个人。”
沈茯苓没有再问。她知道,她问了也白问。陆悬鱼该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夜晚,陆悬鱼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灰雾茫茫的地方。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四周全是灰色的雾,浓得像浆糊,粘稠稠的裹在身上,像穿了一件湿透的棉袄。脚下踩着的不是土地,不是石板,不是任何实心的东西,只有灰雾在他脚下翻涌,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他喊了一声:“有人吗?”声音像被雾吞掉了,没有回声,没有传播。
然后他看见了光。一种很淡很淡的、青灰色的光,像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半,朦朦胧胧的。光里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的袈裟,袈裟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他手里拿着一根锡杖,走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清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
--地藏王。
他的腿像被钉住了,动不了。地藏王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目光很平静。
“菩萨,您又来了。”陆悬鱼的声音有些无奈,“您就不能让我多休假几天吗?我才闲了一个月,屁股还没坐热呢。”
地藏王的嘴角上扬的幅度大了一些。“贫僧也不想打扰你。但三界的事,不等人的。”
“我知道。”陆悬鱼叹了口气,“说吧,这次是谁?在哪儿?”
地藏王锡杖点地,叮的一声,雾散了一些,露出一条路。路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下一届财神,在北方古战场。官渡。离邺城不远。”
陆悬鱼皱了皱眉。“官渡?那不是曹操和袁绍打仗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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