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但项武的执念还在那里。他在那里打了败仗,死后魂魄不散,化为战魂,在古战场上游荡了一千多年。他的执念是‘胜’,他生前没赢,死后想赢。他挑动战争,以财富为诱饵,让各方势力互相残杀,他从中取利。他以为自己是在下一盘大棋,其实他只是一颗棋子。”
陆悬鱼挠了挠头。“菩萨,您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别一句一句的,我听着累。”
地藏王笑了笑。“好。项武,第十一届财神。武痴,好战成性,以财富挑动战争。他的执念是‘胜’,需要用战败来破他的心。你去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悬鱼想了想。“第十一届?前面还有十届?”
地藏王锡杖点地,叮。“你不知道的还很多。慢慢来,不急。三界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可我只有一辈子。”
“够了。”地藏王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这一辈子,比别人十辈子都管用。”
陆悬鱼沉默了。他看着地藏王,看了很久。“菩萨,您怎么知道我能行?万一我输了呢?”
地藏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陆悬鱼。“你不会输。”他说,“因为你怕输。怕输的人不会输。不怕输的人才会输。”
陆悬鱼又沉默了。他知道地藏王说得对。他怕输,所以他每一次出手都拼尽全力,不留后路,不留余地。因为他知道,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项武的执念是‘胜’。他生前想赢没赢。死后想赢也没赢。他挑动战争,让无数人为了他的‘胜’去死。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他从来没赢过。他的胜是别人的死。他的赢是别人的输。他的胜利是建立在别人的尸骨上的。”地藏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你需要让他看见那些尸骨。让他看见那些因他而死的冤魂。让他听见他们的哭声。他的心就会动。心动了执念就破了。”
陆悬鱼问:“怎么示之以冤魂?我又不会招魂。”
地藏王抬起右手,锡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浮现出一幅画面。画面里是一片旷野,旷野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尸体,有的穿着盔甲,有的穿着布衣,有的光着身子。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河面上漂着残肢断臂,漂着旗帜,漂着刀枪。乌鸦在尸山上空盘旋,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朵巨大的乌云。乌鸦不叫只是飞,一圈一圈地飞,像在等什么——等尸体腐烂了,它们就可以吃了。
画面里还有声音。哭声,喊声,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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