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现状和未来的规划。
“永宁坊的老铺,还是你管。账目、日常经营、客户往来,都归你。东市南街的新铺,白清管。他管进货出货,管库房,管伙计。西市北巷的兵器坊,崔钰管。他管仓储安保,管兵器打造,管原料采购。”他的手指在纸上划着,“另外,盐铁、漕运、军需这三项专营,我打算交给白清去打理。他是读书人,懂账目,懂人脉,懂官场。他比我们更适合跟官府打交道。”
沈茯苓的眉头皱了一下。“白清一个人管三摊?他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也得忙。他是男人,男人就该多干点活。”
沈茯苓笑了。“您这是重男轻女。”
“我这是知人善任。你管三间铺子的账,已经够忙了。再给你加活,你就不粘着我了。”
沈茯苓的脸又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悬鱼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看着那棵桂花树。桂花树已经有年头了,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沟壑纵横像一张老人的脸。树枝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桂花,桂花小小的,一簇一簇的藏在绿叶丛中,不仔细看还看不见。但它们的香气是藏不住的,甜甜的,浓浓的飘满了整个院子,飘到了巷子里,飘到了街上,飘到了每一个路人的鼻子里。
“白清,出来。”他喊了一声。
白清从西厢房走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卷书。他走到陆悬鱼面前,拱手。“老板,您叫我?”
“从明天起,盐铁、漕运、军需三項专营,交给你打理。你先去户部备案,再去工部对接,再去兵部协调。手续办完了再去找周浚,他会在朝中帮衬你。”
白清愣了一下。“老板,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沈茯苓管账,崔钰管库房,你管外面的事。三个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白清看了一眼沈茯苓,沈茯苓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崔钰,崔钰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茶,面无表情,但也点了点头。
白清抱拳。“是。老板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陆悬鱼这几年来最闲散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沈茯苓做的早饭,然后去铺子里转转看看账目,跟伙计们聊聊天,中午回来吃午饭,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傍晚出去走走,晚上回来吃晚饭,然后睡觉。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不紧不慢,不急不慌,像漳河的水,从西往东流,流了一千多年,还要再流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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