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去,开到天南地北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现在您真的赚了钱了,还封了侯,赐了宅子,有了奴婢,有了护卫。您说的那些都快实现了。”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知道沈茯苓想说什么,但他不想接。他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碧螺春,新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是今年春天从江南运来的,沈茯苓特意让人留了一罐,等他回来喝。他抿了一口,茶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
沈茯苓也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没有喝,只是端着看着杯中的茶叶。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老板,您还记得您答应过我什么吗?”
陆悬鱼的手停了一下。“什么?”
“您说过,等邺城的事了了,您给我一个答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您说了两个月。现在都过去大半年了。”
陆悬鱼放下茶杯,看着沈茯苓。沈茯苓的脸红得像火烧云,红得连脖子都红了,红得连耳根都红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沈茯苓,你听我说。”陆悬鱼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一个掌柜在跟客人谈生意。
“我不听!”沈茯苓猛地抬起头,眼眶红了,“您又要说‘你是我的账房先生’‘我不能’之类的话。我不听!您要是说这些,您就别说了。”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不说了。”
沈茯苓愣了一下,眼泪掉下来了。“您就是不想给答案。”她站起来,转身要走。
“沈茯苓。”陆悬鱼叫住她。
她停下来,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哭。
“等我把所有的事都做完。等三界的事都了了。等我不用再到处跑了。我给你答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
沈茯苓转过身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您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那我们拉钩。”
陆悬鱼笑了,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两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晃了三下。沈茯苓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坐下来端起茶碗,一口喝干了。
“老板,您刚才说重新布局生意,怎么个布局法?”
陆悬鱼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写满了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是白清写的。纸上列着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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