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陛下不需要你们的万死,陛下需要你们活着。活着,才能替他守城。活着,才能替他打仗。活着,才能替他守住大燕的江山。”
众人站起来,重新围坐到桌边。陆悬鱼把虎符收回去,放回袖子里,从袖中取出那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不大,是周浚手绘的邺城城防图,标注着城门、街道、粮仓、军营的位置。烛光照在地图上,那些红色的标记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一片片跳动的火焰。
陆悬鱼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城东移到城西,从城南移到城北。他的手指也是半透明的,像一根冰柱,在地图上游走。
“东门,谁在守?”
李忠举起手。“东门的守将是王导的人,姓周,叫周德。他是王导的远房亲戚,没什么本事,就靠着拍马屁上来的。手底下有五百人,但真正能打的不到两百。周德这个人贪财,胆子也小。给他送银子,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给他送银子,他就跟你较劲。要拿下东门,不难。只要派人盯住周德,不让他报信,城门的守兵就不会乱动。”
陆悬鱼点了点头。“东门,交给你。元宵夜,城外点火为号。火亮了,你就动手。先控制周德,再打开城门。城门开了,石虎的兵就能进来。”
李忠抱拳。“是。”
陆悬鱼的手指移到城南。“南门呢?”
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的脸圆圆的,鼻头红红的,像一个常年喝酒的酒鬼。他的声音很粗,像破锣。
“南门的守将叫郑安,是荥阳郑家的人。这个人比周德有本事,也比他难对付。他手底下有一千二百人,都是从荥阳带来的私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要拿下南门,不能硬攻,只能智取。郑安有个毛病,好色。他每天晚上都要去南城的一个相好家里过夜,半夜才回来。我们可以趁他不在的时候,买通他的副将,打开城门。”
陆悬鱼的目光盯着他。“他的副将可信得过?”
矮胖子想了想。“副将姓刘,叫刘成。是本地人,不是郑家的人。他被郑安欺负过,心里有怨气。只要许他好处,他会干的。”
“许他什么?”
“银子,官职,什么都行。只要事成之后,不杀他,让他回家就行。”
陆悬鱼点了点头。“南门,交给你。你跟刘成约定好,元宵夜,城外点火,你们就动手。先开城门,再放信号。石虎的兵进了城,你们就撤。”
矮胖子抱拳。“是。”
陆悬鱼的手指移到西城。“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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