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浚点头。“可靠。他们都是跟着赵元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信得过。而且,他们也不满王导。王导克扣军饷,把自己的私兵喂得肥肥的,把禁军的粮饷一拖再拖。军士们早就怨声载道了,只是没人领头。只要有人领头,他们就会跟着干。”
慕容冲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地画着圈,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虎符呢?虎符能调动禁军吗?”
周浚的脸色暗了一下。“虎符……恐怕调不动。王导已经把禁军的中高层将领换了大半,新的将领只认王导,不认虎符。”
慕容冲的手指停了。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虎符上。虎符是铜的,巴掌大小,静静地躺在桌角,烛光照在它身上,铜锈泛着幽幽的绿光。他伸出手摸了摸虎符。虎符是凉的,凉得像冰。
“王导不会给我们时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很快就会调兵围营,封锁道路,断我们的粮草。我们等不起。我们必须在他动手之前,想到办法。”
帐外的风大了,吹得帐篷的帆布啪啪作响,像有人在远处鼓掌。火把在风中摇曳,火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图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地图上爬动。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玉片上摩挲着,玉片是热的,温的像一个活物的皮肤。
帐中的烛火烧短了一截。石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撩开门帘往外看了看。夜很黑,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只有远处邺城的城墙上偶尔闪过一两点火光,是巡逻的士兵在走动。
他放下门帘,走回来坐下。他的左腿在疼,坐下去的时候身体歪了一下。
“骑兵我有一千二百人。我留两百人守营,带一千人去劫粮道。从小路走,绕过王导的巡逻队,到漳河西岸等着。王导的运粮队从西边过来,必经漳河浮桥。我在浮桥西岸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抢了粮,从西岸绕回大营,不走小路。王导追不上。”
陆悬鱼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城东大营出发,向南绕了一个大圈,再从西边绕到漳河浮桥。那条线很长,绕了大半个邺城,但沿途没有关卡,巡逻队少,因为王导的兵力都集中在东、南、北三个方向,西边是漳河,他认为没有人会从西边过来。
“这条路远,但安全。来回至少两天。两天之内,你要抢到粮,还要把粮运回来。不能耽误,不能恋战。抢到粮就走,能抢多少是多少。”
石虎的嘴角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