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火把握着刀,刀身在火光中闪着寒光。火把的光照在巷子里,把巷子照得通亮,亮得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里握着一把大刀,刀身宽厚,刃口磨得雪亮。他骑着一匹黑马,黑马跑得很快,四蹄翻飞,像一支离弦的箭。
云团撒开腿狂奔。它跑得比马快得多,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在巷子里划过,掀起一片尘土。
它冲到追兵面前,迎着那黑脸大汉的马头,猛地一跃,跳到了马的前面。马被吓住了,前蹄抬起嘶鸣了一声,差点把黑脸大汉甩下马背。云团没有理会那匹马,它一口咬住了黑脸大汉手里的大刀。刀是精钢打造的,刃口锋利,但云团的牙齿比刀更硬,咔嚓一声刀断了,断成两截,一截握在黑脸大汉手里,一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云团没有停下,它转身扑向下一个追兵,一口咬住他的长矛,咔嚓长矛断了。再扑向下一个,咬住他的刀,咔嚓刀断了。它像一台高效的粉碎机,在追兵中间穿梭,所到之处刀折剑断,金铁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的像打铁铺里开炉的声音。追兵们手里的武器一把接一把地被它咬碎,有的只剩下刀柄,有的连刀柄都被它吞了,赤手空拳地骑在马上不知所措。
追兵们乱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一只狗能一口咬碎精钢打造的刀,还能变大,变到像一头牛那么大,嘴里还能发出像狮子一样的吼声。这不是狗,这是妖怪,是神兽,是惹不起的东西。不知道是谁先调转了马头跑了。有人带头,其他人也撑不住了,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
云团站在巷子中央,看着追兵们逃跑的背影,低吼了一声没有追。它转过身撒开腿,追上了陆悬鱼的队伍。
东门的侧门已经锈死了,门轴锈得转不动,门板锈得往外翻着铁皮。云团跳下马走到门前,一口咬住门锁,咔嚓,锁断了,门开了。
他们冲了出去。
侧门外尽是弯弯曲曲野道,石虎带着众人,一路隐蔽前行,追兵虽远未至,一个时辰后,城外大营就在前面,营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像一片灰白色的蘑菇从地上长出来。营门口站着几千士兵,穿着破旧的皮甲握着长矛,看见他们来了,先是愣住,然后认出了石虎,认出了慕容冲,认出了陆悬鱼。
“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营门口传到营帐里,从营帐里传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士兵们从帐篷里钻出来,越聚越多,越聚越多,像潮水一样涌向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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