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上好日子。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粮。”
袁峤之想了想,说:“陆兄的意思是说,谁掌握了粮食,谁就掌握了天下大势?”
陆悬鱼说:“不光是粮食。是‘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利益往哪里走,人心就往哪里走。谁能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谁就能得民心。《管子》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跟他说礼教,他听不进去。先让他吃饱饭,再跟他讲道理,他才听得进去。”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没有人站起来反驳。
谢道蕴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了。
“陆公子说得很好。但我有一点补充。”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她。
谢道蕴说:“陆公子说的‘利’,是天下之大利。但除了大利,还有小利。大利是国,小利是家。有的人为了大利,可以牺牲小利。有的人为了小利,可以放弃大利。怎么平衡,是治天下的难处。另外,陆公子说的‘吃饱饭’,是男人的事。女人呢?女人也要吃饭,也要穿衣,也要看病,也要养老。天下的女人,占了人口的一半。但从来没有人问过女人,天下大势是什么。我今天想问一问——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想过,女人的天下大势是什么?”
众人愣住了。没有人回答。
谢道蕴说:“女人的天下大势,是——什么时候女人能自己说了算。什么时候女人不用嫁人才能活,不用生儿子才能立,不用守寡才能被人称赞。什么时候女人写的诗,能跟男人写的诗一样,被人读、被人传、被人记住,而不只是因为‘这是女人写的’。什么时候女人走出家门,不用被人指指点点,说‘这个女人不守妇道’。这就是女人的天下大势。”
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台上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袁峤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杜子明低着头,不敢看她。建康来的名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
陆悬鱼笑了,拍了拍手。“谢姑娘说得好。我这个开当铺的,听不太懂大道理,但有一件事我懂——沈茯苓,就是我的账房先生,她是女人。她算的账,比我算得清楚。她管的铺子,比我管得好。要是没有她,平安小押早就关门了。所以我觉得,女人能顶半边天”
沈茯苓在后面戳了他一下,小声说:“您别拿我说事。”
陆悬鱼回头冲她笑了笑,转回去继续说:“谢姑娘说的这个‘女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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