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辕上跳下来,跟在马车旁边,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马车进了洛阳城,停在龙门客栈门口。掌柜还是去年的那个胖子,看见陆悬鱼,脸上的笑堆了一层又一层。
“陆公子,您可来了。房间给您留着呢,还是去年的那两间。”
“多谢。”
沈茯苓抱着她的小箱子,跟着伙计上了楼。她站在房间门口,看了看里面的陈设,点了点头。
“还行。比邺城的客栈干净。”
陆悬鱼把行李放好,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洛水。洛水还是那条洛水,从西往东流,流了一千多年,还要再流一千年。水面上有几艘画舫,画舫上有歌声飘过来,唱的是前朝的歌谣,软绵绵的,像在说梦话。
云团趴在窗前的地板上,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它闻到了洛水的味道,闻到了洛阳城的气味,闻到了去年在这里留下的自己的气息。它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沈茯苓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板,谢姑娘派人送来的。”
陆悬鱼拆开信。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陆公子,今晚酉时,谢府后园,备薄酒一席,为公子洗尘。沈姑娘若同来,不胜欣喜。谢道蕴谨启。”
陆悬鱼把信递给沈茯苓。沈茯苓看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了一下。
“老板,我去不去?”
“你去。”
“我穿什么?”
“穿你最好看的那件。”
沈茯苓笑了。
酉时,陆悬鱼和沈茯苓到了谢府。丫鬟在门口等着,提着灯笼,看见他们来了,福了一礼,在前面带路。云团跟在陆悬鱼脚边,不紧不慢,目光扫过谢府的院墙和门廊,像是在记路。
谢府的后园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园子里种着几株桃花,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在暮色里像一团一团的云。园子中间有一片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池塘边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铺着素白的桌布,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两副碗筷。
谢道蕴站在亭子外面,穿着一件素白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她看见陆悬鱼和沈茯苓,笑了笑。
“陆公子,沈姑娘,请。”
三个人进了亭子,分坐。沈茯苓坐在陆悬鱼旁边,谢道蕴坐在对面。丫鬟斟了酒,退到亭子外面,垂手站着。云团趴在亭子外面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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