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西。”
沈茯苓听了,想了想。“好听。但我不懂。桃花开了又落,是自然的事。锦鲤去了又回,也是自然的事。春风怎么就成了恨呢?”
谢道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沈姑娘,你不写诗,但你会读诗。读诗比写诗难。”
沈茯苓端起酒杯,敬了谢道蕴一杯。“谢姑娘,我不会作诗,但我会算账。算账的规矩,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一文少一文都不行。诗是不是也是这个规矩?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谢道蕴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沈姑娘,你说得对。诗也是这个规矩。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不行。多了是赘肉,少了是缺胳膊断腿。”
沈茯苓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谢姑娘,我也念一首诗,不是我自己写的,是小时候在村里听一个教书先生念的。您听听好不好。”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
“洛阳城里春光好,洛阳才子他乡老。柳暗魏王堤,此时心转迷。桃花春水渌,水上鸳鸯浴。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
念完了,她看着谢道蕴。“先生姓什么我忘了,只记得他是江南人,流落到我们村里教书。他念这首诗的时候,哭了。”
谢道蕴沉默了一会儿。“这是《菩萨蛮》。一首词,写这的是个高人。”
沈茯苓愣了一下。“啊?他是个高人,倒是眼拙了!”
谢道蕴笑了笑。“流落他乡的人,都爱借诗说事。”
沈茯苓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悬鱼坐在旁边,把杯中的酒一口干了。酒有点苦,后味有点甜。
酒喝了大半壶,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沈茯苓站起来,说要出去透透气,丫鬟扶着她,走出了亭子。云团从台阶上站起来,抖了抖毛,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像一个沉默的护卫。
亭子里只剩下陆悬鱼和谢道蕴。
谢道蕴看着陆悬鱼,看了很久。
“陆公子,你瘦了。”
陆悬鱼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去年你的脸还是圆的,现在变长了。”
陆悬鱼笑了笑。“可能是忙的。铺子里的事多。”
谢道蕴端起酒杯,又放下。
“沈姑娘是个好姑娘。”
“嗯。”
“她喜欢你。”
陆悬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谢道蕴看着他。“你不知道?”
陆悬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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