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池塘里的锦鲤。
谢道蕴端起酒杯,看着陆悬鱼。“陆公子,这一杯,敬你。去年的清谈会,你说了一句‘避世何曾真避世,佯狂未必是真狂’。这句话,我想了一年。”
陆悬鱼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谢姑娘客气了。”
两个人各喝了一口。沈茯苓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喝得急,呛了一下,脸红了。
谢道蕴看着她,笑了。“沈姑娘是第一次来洛阳?”
“是。”沈茯苓放下酒杯,“第一次来。洛阳比邺城大,比邺城热闹。就是路不好找,七拐八拐的,我差点迷路。”
谢道蕴点了点头。“洛阳是旧都,城里的路都是前朝修的,弯弯曲曲的,不熟悉的人确实容易迷路。沈姑娘若想在洛阳逛逛,我让丫鬟陪你。”
“不用。”沈茯苓说,“我自己逛。我这个人,不认路,但记性好。走过一遍,下次就记住了。”
谢道蕴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欣赏。“沈姑娘是做生意的?”
“做账房的。管着老板三间铺子的账。”
“三间铺子的账,一个人管?”
“还有几个伙计帮忙,但账是我做。”
谢道蕴端起酒杯,敬了沈茯苓一杯。“沈姑娘,好本事。”
沈茯苓端起酒杯,干了。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了。
“谢姑娘,我听老板说,您是天下第一才女。我读书少,不会写诗,不会作画,只会拨算盘。您别笑话我。”
“算盘拨得好,也是本事。”谢道蕴说,“我小时候学过算盘,拨了三天,手指头磨破了,就不学了。后来想想,要是学会了,现在管账就不用发愁了。”
沈茯苓笑了。“谢姑娘,您要是想学,我教您。算盘不难,三天就能学会,十天就能熟练,一个月就能打得飞快。”
谢道蕴也笑了。“好。等陆公子走了,你留下来教我几天。”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陆悬鱼坐在旁边,喝着酒,听着,不说话。
酒过三巡,谢道蕴放下酒杯,看着沈茯苓。
“沈姑娘,我作一首诗,你来评评?”
沈茯苓愣了一下。“我哪会评诗。”
“你就说好听不好听。”
谢道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着亭外的桃花,轻声吟道:
“亭外桃花开又落,池中锦鲤去还回。春风不解离人恨,吹到东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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