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妻,此生唯她一人,不离不弃,白首不离。
那晚月色皎洁,晚风温柔,他的目光澄澈坚定,字字恳切,落地有声。
林绾清坐在窗前,手中握着半幅未完成的鸳鸯锦帕,泪眼婆娑,轻轻点头。她信了,信了他的诺言,信了来日方长,信了世间真有不负初心的深情。她倾尽温柔,将满腔情意尽数绣入锦缎,一针一线,皆是相思,皆是期许。
她为他绣书生青衫,绣山河星月,绣岁岁平安,绣白首偕老。她盼他踏浪登科,盼他衣锦还乡,盼一场不负初心的相逢,盼一场岁岁相守的圆满。
临别那日,烟雨依旧。
沈砚辞背着简单的行囊,立在渡口,回头望向立在岸边的她,眉眼温柔,再三叮嘱,让她安心等候,切勿忧心。待秋闱放榜,他必第一时间归来娶她。
林绾清将连夜绣成的平安锦帕塞入他手中,帕面绣着青松白鹤,针脚细密,藏着她日夜不休的牵挂。她轻声道:“我等你,岁岁等你。”
船帆渐远,消失在烟波浩渺的江河尽头。她立在渡口,目送良久,直至暮色沉沉,晚风刺骨,方才缓缓转身。自此,她便守着姑苏小院,守着满架绫罗丝线,日夜刺绣,静心等候。
一等,便是数年光阴。
秋闱落幕,金榜高悬,姑苏城人人传颂,北地书生沈砚辞一举夺魁,高中状元,轰动朝野。林家父母闻讯,态度骤然大变,喜出望外,只待状元郎登门提亲,成就一段传世佳话。
唯有林绾清,满心欢喜,日夜期盼,日日开窗遥望渡口,夜夜挑灯静坐绣窗,盼他归来,盼诺言兑现。
可等来的,不是十里红妆,不是故人归来,而是一场彻骨寒凉的背叛。
不过半月,京城消息传回姑苏,新科状元沈砚辞,奉旨迎娶丞相之女,赐婚圣旨已下,不日便要大婚,举国皆知,荣耀满身。
一纸赐婚,击碎了她数年坚守的所有期盼,击碎了她满腔纯粹的深情,也击碎了她眼底所有的光亮与温柔。
那日天阴暴雨,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姑苏城的青砖黛瓦,也冲刷着她支离破碎的初心。她独坐绣窗之前,看着满架相思绣品,看着那无数个日夜绣成的锦绣繁花,只觉心口刺骨寒凉,痛到无法呼吸。
他说金榜题名,必不负她;他说此生唯她,白首不离;他说烟雨归来,共守朝夕。原来所有温柔许诺,皆是镜花水月,是空口虚言,是逢场作戏。寒门登顶,权势加身,他终究选择了锦绣前程,选择了权贵荣华,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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