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绣的小巧荷包、绣帕回赠。那些荷包针脚细腻,纹样雅致,是村中妇人从未见过的精妙模样,人人爱不释手,愈发感念她的温柔良善。
村民们渐渐放下最初的揣测与疏离,知晓她性情清冷温柔,从不惹事,待人谦和,便不再议论她的身世过往,只默默予她一份山野间的淳朴善意。
可无人知晓,这份安稳平静的表象之下,是她夜夜难眠的孤寂,是她一针一线封存的深情。
夜色渐深,月色西斜,天边泛起浅浅的青灰,已是四更天。山间雾气更重,透过窗缝涌入屋内,带着微凉的湿意,拂过鬓边碎发,微凉入骨。
林绾清指尖微僵,微微抬手,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眼。经年熬夜刺绣,她的眼底常年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双澄澈的眼眸,早已被孤寂与执念浸染,褪去了年少的明媚热烈,只剩沉静与清冷。
绣架上的玉兰已然成型,花瓣层层舒展,清雅脱俗,栩栩如生,仿若沾染了月色清风,自带一番温柔气韵。只差最后一针,便可圆满成形。
她凝视着锦缎上的玉兰花,眸光沉沉,轻声呢喃,嗓音轻浅沙哑,带着经年未改的执拗:“沈砚辞,五年了,我还在等。”
无人应答,唯有晚风穿窗,灯火摇曳,空寂小院,只剩她一人的轻声絮语,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世人皆道,等待最是无用,执念最是伤人。时光匆匆,岁月无情,多少深情执念,终究败给流年,消散于岁月。可她偏偏不肯放手,甘愿守着一盏孤灯,伴着一身孤寂,耗尽岁岁光阴,死守一场遥遥无期的旧梦。
她并非不懂世事凉薄,并非不知人心易变,并非不明白他早已高官厚禄、娇妻在侧,早已将江南旧诺、昔日故人,尽数抛诸脑后。只是情深入骨,执念入心,不是说忘就能忘,不是说放就能放。
年少相逢太惊艳,年少深情太纯粹,那场烟雨相逢、渡口许诺,早已刻入她的骨血魂魄,成为此生无法磨灭的印记。哪怕结局潦草,哪怕满心伤痕,她亦心甘情愿,不悔当初。
灯油渐渐消耗过半,火光愈发微弱,却依旧顽强地燃着,不肯熄灭。一如她心底的念想,历经岁月风霜,历经失望煎熬,却始终未曾彻底湮灭。
她放下银针,抬手轻轻抚过细腻的锦缎,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每一寸纹路,都藏着一段旧时光,藏着一分相思苦。这五年里,她绣过山河辽阔,绣过四季风月,绣过人间烟火,唯独绣不尽心底的执念与牵挂。
有人说绣者静心,一针一线可渡人心安。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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