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南旧人,舍弃了那段清贫相守的初心。
林家颜面尽失,父母气急攻心,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她,骂她痴心妄想,骂她识人不清,日日苛责埋怨。昔日温馨的家,成了冰冷压抑的牢笼,处处是指责,处处是嘲讽。
世间繁华落幕,深情尽数成空。她在姑苏再无立足之地,再无半分眷恋。
于是在一个雨夜,她收拾简单行囊,带走了一箱丝线、一架旧绣绷,悄无声息离开了生养她的姑苏城,远离所有喧嚣与非议,辗转千里,最终落脚在这僻静荒芜的西邻村。
自此,隐姓埋名,闭门独居,夜夜守灯刺绣,执念不散,初心不灭。
思绪回笼,灯火依旧摇曳,暖意微弱,却堪堪裹住一室孤寂。
林绾清轻轻收回飘散的思绪,指尖再次落下,银针穿梭,丝线交织,继续完成那幅绣了数年的玉兰锦卷。这幅玉兰图,她绣了整整五年,岁岁夜夜,从未间断,却始终不肯绣完最后一针。
旁人不懂,只当她精益求精,执意雕琢完美。唯有她自己清楚,这是她最后的执念,最后的期盼。
玉兰清雅,素净无尘,一如当年纯粹的情意。她留着最后一针,便是留着最后一丝念想。她心底深处,仍藏着一丝微弱的侥幸,仍盼着世事反转,盼着故人归来,盼着那句落空的诺言,终有兑现之日。
哪怕世人皆说他负心薄幸,哪怕岁月消磨所有温柔,哪怕等待遥遥无期,她依旧放不下,舍不开。
灯花轻轻爆裂一声,细碎的火星落在灯盏之中,转瞬即逝。微弱的火光晃了晃,映得她眼底水光浅浅,藏着经年不散的酸涩。
五年隐居,山村岁月安静平淡,日出日落,四季更迭,无车马喧嚣,无人情纷扰。她避开了尘世的流言蜚语,避开了昔日的爱恨纠葛,却终究避不开自己的心魔,避不开深入骨血的执念。
西邻村的日子清苦孤寂,却也安稳纯粹。山间草木枯荣,四季风月流转,春日山花遍野,夏日蝉鸣清幽,秋日枫叶染霜,冬日白雪覆檐。岁岁年年,光景相似,唯独她心底的执念,岁岁深重,从未淡去。
白日里,她偶尔会去后山采摘野菊、青竹、兰草,归来细细晾晒整理,或是入绣,或是入茶。山间清风纯粹,草木清新,能稍稍抚平心底的沉郁。村里的孩童偶尔会趴在她的院墙外,悄悄看她静坐刺绣,看她指尖流转的锦绣芳华,却从不敢出声打扰。
有善良的村妇见她独居清冷,时常送她一碗热粥、一碟咸菜、几个粗粮馍馍,她亦会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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