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顺遂;每一线缠绕,都系着千里之外的牵挂惦念。秋日风凉,她便多绣几件厚实锦袍纹样,针脚细密紧实,仿佛这般便能替他挡住北疆的凛冽寒风。雨夜潇潇,她便绣星辰明月、万里长风,盼天上星月流光,能替她照遍边关征途,护他前路坦荡。
这日午后,秋风和煦,暖阳透过窗棂,洒落一室温柔光影。坊中无事,她独坐窗前,执针走线,细细绣一幅《边关归雁图》。素白锦缎之上,浅灰丝线勾勒连绵群山,淡青织就苍茫云天,寥寥数笔,便衬出北疆天地的辽阔苍凉。最费心神的是南飞归雁,羽翼舒展、姿态灵动,雁颈微微低垂,带着千里奔波的倦意,却始终朝着江南故土的方向。她选用最柔韧的墨色丝线,层层叠叠铺陈羽翼纹理,一针一线不敢有半分潦草。
绣至半途,巷口传来细碎脚步声,伴着轻柔笑语。是邻巷的苏婆婆,提着一篮刚蒸好的桂花糕,缓步走入院中。苏婆婆年过半百,心性慈祥,看着林绾清长大,素来心疼她年少懂事、如今独守空闺。“绾清,又在刺绣了?”苏婆婆将竹篮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窗前锦缎上,轻声叹道,“这图绣得真好,只是雁影孤山,看着未免清冷了些。”
林绾清放下手中绣绷,起身沏茶,眉眼浅浅带笑:“婆婆说笑了,雁归有期,山虽辽阔,终是归途可盼。”她语气温柔平和,无半分哀怨落寞,唯有心底笃定的等候。
苏婆婆接过温热茶盏,望着清瘦许多的姑娘,满心怜惜,轻声道:“你这孩子,向来最是懂事。只是砚之孩子远在边关,刀枪无眼,你日日挂心,也要好好顾惜自己身子。这天越来越冷,别总久坐窗前,伤了气血。”
“我晓得的。”林绾清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绣绷边缘,“他在前方为国征战,我在后方守好家宅,便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我好好等他,他便能安心报国,无后顾之忧。”
寥寥数语,坦荡温柔,却藏着万般坚韧。苏婆婆看着她澄澈坚定的眼眸,心中感慨万千。世间女子多盼朝夕相伴、岁岁相守,可林绾清偏偏懂得,家国在前,私情在后,从无半分怨怼,唯有满心期许。两人静坐院中闲话片刻,苏婆婆叮嘱她按时用膳、添衣保暖,便不忍多扰,悄然离去。
院中再度归于寂静,唯有秋风拂过桂树,落花簌簌作响,满地金黄细碎。林绾清重回窗前,继续执针刺绣。阳光缓缓西移,光影在锦缎上慢慢流转,她的指尖始终平稳沉静,不曾有半分慌乱。从午后到黄昏,落日熔金,暮色渐浓,那幅《边关归雁图》终于绣至收尾。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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