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屋内缓缓流淌。月色透过窗纸,洒下淡淡清辉,落在她温婉沉静的侧脸,眉眼温柔,神色笃定。
往日有人笑她,一介绣娘,手无缚鸡之力,守着一间小小绣坊,能盼来什么?可唯有她自己知晓,手中针线,亦是方寸江湖、万般力量。世人以刀马守家国安宁,她以针线守岁月情深。他在外浴血奋战,护山河无恙;她在内静守流年,候良人归期。世间相守,未必是朝夕相对、形影不离,也可以是隔山跨海、彼此惦念,各自坚守、共赴圆满。
夜半时分,红梅绣成。孤枝傲雪,繁花灼灼,不惧风霜、不畏寒凉,于萧瑟秋日中绽放灼灼生机。林绾清凝视着绣品,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待他归来,便将这幅红梅绣挂在堂中,告诉他,纵使岁月清冷、风雨漫长,她始终初心不改、等候不息,岁岁年年,从未远离。
往后的日子,依旧是晨起刺绣、暮时观月,平淡往复,却日日皆有期许。白日里,她悉心打理绣坊,接待来客,认真绣好每一幅作品,不辜负每一份信任;闲暇时,便打理院中花草,清扫庭院,将家中诸事打理妥当,静待归人。邻里偶有闲言碎语,道边关战事凶险,恐归期无望,她听闻后也只是淡然一笑,从不放在心上。
她信沈砚之的为人,信他的身手,更信他们之间的诺言。既许白首,便不负相逢;既盼归期,便静待流年。风雨再大,岁月再长,都磨不灭心底的笃定与深情。
秋去冬来,北风渐起,江南落了第一场薄雪。细碎白雪轻轻覆盖檐角、铺满桂树,天地间一片素白清宁。林绾清换上厚实棉衣,依旧日日静坐窗前刺绣。冬日天寒,她的指尖时常冰凉,可握着针线,便觉满心温热。她开始细细绣制一套完整的冬衣锦袍,面料选用最厚实柔软的云纹锦,针脚细密紧实,领口袖口皆绣着低调的平安暗纹,藏着最真挚的祝愿。
她想着北疆风雪凛冽,天寒地冻,他在军中征战,定然冷暖无依。她能做的,便是以手中针线,为他抵御千里风霜,寄去万般牵挂。一线一线,织尽温柔惦念;一针一针,缝满岁岁平安。窗外落雪无声,屋内灯火温热,女子静坐执针的身影,成了冬日小镇最温柔安稳的风景。
雪落雪融,光阴流转,又是数月时光。一日清晨,薄雾未散,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打破小镇的宁静。不同于过往商旅的闲散,这马蹄声急促有力,带着边关独有的风尘气息。林绾清正开窗通风,闻言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某处沉寂许久的角落,骤然轻轻颤动。
她没有贸然奔出,只是静静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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