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米,天花板压得极低,陆江流伸手就能触到顶部的通风管道。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金属档案柜,深灰色的,钢制,每一排都像是从同一家工厂批量订购的。柜体侧面贴着标签,用白色不干胶打印着年份范围,从1970年代一直延伸到2023年。最近的那几排柜子靠近门口,柜门上的把手被磨得发亮,显然是最常被打开的。
“俭偶的技术资料在哪一年?”简俭已经走到中间的过道处,视线扫过柜侧标签,正在估算他们需要搜查的范围。
“秦不疑的笔记里写的是‘2021-2023’那一列。”陆江流走到那排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不是文件,是档案盒。深蓝色的硬纸板盒,侧面贴着编号和年份,从BXA-2021-001一直到BXA-2023-047,整整三层架子,每一层大约十五个盒子。他抽出一个,打开封口,里面是厚厚一沓用塑料封皮保护好的文件,每一页都盖着平衡会的银色徽章——两根弧线交错成一个圆,像是两条首尾相连的鱼。
他翻了几页。字迹是打印的,但在页边有大量手写的批注,颜色是褪色的蓝黑色墨水,像是长时间接触空气后氧化的颜色。他认出了其中一种笔迹——在桐城地下三层的玻璃罐底部的标签上见过:是纪俭的字。
“你爸来过这里。而且是常来。”陆江流把档案盒放在旁边的金属台面上,“这些批注都是他的。他在平衡会存档的每一份资料上几乎都做了批注。”
简俭已经走到陆江流旁边了,他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页边,目光沿着纪俭的笔迹移动。他没有说话,但他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半。林小禾蹲在另一排柜子前面,正在快速浏览标着“血脉监测”分类的卷宗,手指像翻书页一样机械地移动,但视线并没有在每一行上停留太久。她的手指停了。陆江流注意到她背部的线条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像一台正在读取到某块坏道区域的硬盘,系统停顿了一拍,然后继续运行,但运行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档。
她没有说话。她把那份文件从档案盒里抽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内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笔记本——但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放进去的手指在离开文件边缘的时候轻微地弯了一下又伸开,像是忽然不太确定自己的肌肉控制力。
简俭注意到了。“你拿了什么?”
“一份报告。”林小禾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条系统通知,“我父亲的体检报告。2010年1月。上面写了他的‘守护者血脉异常活跃’,建议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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