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钥匙躺在橡木桌面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暗哑的金属光泽。陆江流已经盯着它看了快十分钟了,姿势都没换过——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像在等一段加载到一半的进度条给出最终结果。
橘猫蹲在钥匙旁边,尾巴搭在桌沿外侧,正在用一种"你已经看了很久了,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要不要去开罐头"的表情看着他。陆江流伸手把钥匙拿起来,指腹沿着"衡"字的刻痕划了一遍,金属已经被他摸得微温,字槽里嵌着的那层旧铜锈边缘被磨得更圆润了,像是最近频繁使用的人把它包浆了。
"你知道吗,"他对猫说,"这把钥匙能开C区,但开不了B区。韩省手里还有一把。他给了我一把,留了一把。"
猫打了个哈欠,把头转过去,开始舔自己的前腿内侧,表达了对这个话题的明确态度。
"你在跟猫说话。"简俭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刚下来,手里端着那本深灰色的笔记本,翻到了贴着便签纸的那一页。他走到桌边,没有坐,站着看那把钥匙,然后说,"你去找秦不疑,他说了什么?"
"他还没说。我还没去。"
简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介于"你在等什么"和"你是不是在酝酿情绪"之间。
陆江流把钥匙收进口袋。"走吧。现在去。"
不疑阁的铜环在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时更暗,像是谁用旧布擦过一遍,但没有完全擦干净。陆江流推门进去的时候,秦不疑正蹲在一只半人高的木箱前面,往里面塞一些用报纸包好的物件。听到门轴响,他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你来得比我想的快。我以为你至少会等到明天。"
"等不了明天。明天有明天的事。"陆江流在柜台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放在台面上,"我问你,B区的钥匙在哪?"
秦不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手里那卷报纸放回箱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柜台后面,靠在那把老酸枝椅上。椅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在替主人先叹气。"你见到陈雪了。"
"见到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B区需要另一把钥匙。她说钥匙在她哥手里。她说等我用了C区的东西、做成了,他就会给。她说……"陆江流顿了顿,"她哥不知道她跟我们说了这些。"
秦不疑沉默了几秒。他伸手拿起那把铜钥匙,翻了个面,看了看"衡"字的刻痕,又放了回去,推回到陆江流面前。"她没说错。B区的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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