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看着城门洞里那层不正常的阴影。六个烬卫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呼吸声,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需要呼吸。烬卫的寿命极短,但战力远超普通士兵——他们的血液被烬矿溶液置换过,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两倍,皮肤下植入的烬矿薄片让他们的骨骼能承受普通兵器无法承受的冲击。一对一他还有把握,六个同时上,他的铁链撑不了太久。
“走哪里?”
“走水道。”陆问樵把纸条收回袖子里,转身往官道东侧走去。他走路的姿势一瘸一拐——右脚落地时脚踝会往外偏一个角度,和谢明烛的右腿伤在同一个位置。不是受伤,是和他走路习惯有关——在西陵书院读书时,他和谢明烛共用同一张书桌,桌腿偏短,两人都养成了右脚垫在桌腿横档上写字的习惯,久而久之走路的步态都变得一模一样。
萧烬跟在陆问樵身后。两人沿着官道往东走了大约半里路,到了北郊的旧水门。水门建在护城河上游,是前朝引水入京的闸口,三百年间已经废弃了。闸门上的铁链还在,铁锈把链环焊死在一起,整条链子变成了一根弯弯曲曲的铁柱。水门下面的涵洞半浸在水里,水面漂着一层灰蓝色的烬气结晶,像一层薄冰。
陆问樵从腰间解下一只皮囊,拔开塞子,把皮囊里的液体倒在涵洞口的水面上。液体是透明的,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酸味——灭烬苔汁。谢家祖传的配方,谢玄在发动废鼎奏议之前把配方给了陆问樵,让他在白烛会北坛量产。虽然量产版的浓度远不如谢家原液,但足够暂时清除小范围内的烬气污染。
苔汁倒下去之后,水面上的烬气结晶开始溶解,灰蓝色的薄冰从外往内一块一块地消失,露出下面黑色的河水。溶解的速度不快,但很稳,像热刀切冻油。等到涵洞口的水面完全清理干净,陆问樵先跳了下去,水深及腰。他回头看了萧烬一眼。
“殿下,水里没有烬气,但很冷。会冻得腿脚不利索。”
萧烬把铁链缠紧在手腕上,跳进水里。水比他预想的更冷——不是冬天的冷,是地下水的冷。那种不带季节感的恒温阴寒,和铜山矿道里的气温一样,说明这条水道的水源是地下暗河,和铜山溶洞里的暗河属于同一条水系。他在水里站了片刻,让身体适应水温,然后把铜罐从怀里掏出来,举在水面以上。罐子不能浸水——他不知道水会不会渗透裂缝影响罐子里的契约碎片。
“谢明烛的腿怎么样了?”他问。
陆问樵正在涵洞里涉水前行,听到这个问题时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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