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皮囊的那只手攥紧了。
“谢姑娘的右腿膝盖以下没有知觉了。烬解的反噬烧断了经脉,北坛的大夫说——接不回去了。”他的声音在涵洞里被水面反射得嗡嗡作响,“但她说没关系。她说殿下在西陵钟楼里问过她一个问题——‘现在呢’。她让我告诉殿下,她的答案还是那两个字。希望。”
萧烬没有回答。他举着铜罐跟在陆问樵身后,在齐腰深的冰水里往前走。涵洞很长,里面完全没有光,只有铜罐裂缝里泄出的蓝光把水面映出一片幽幽的蓝。洞壁上是三百年积下来的淤泥和藻类,藻类被灭烬苔汁清洗过后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绿色。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涵洞尽头出现了一片更亮的光——不是日光,是火光。城内的某个地方在燃烧。
陆问樵在涵洞口停下来,半转过身,压低了声音:“殿下,进城之后我要带您去白烛会的暗点。但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诉您——烬京现在不是您离开时的烬京了。从昨夜开始,苍溟把通天塔顶的烬灯全部点亮了。那些烬灯——”他咬了咬牙,“烧的不是烬矿。烧的是人。夜枭司的俘虏、废鼎派的家眷、还有那些不肯跪的百姓。他把他们做成了灯,挂在通天塔上,用来给饕餮引路。”
萧烬想起怀里那盏折平的灯笼。他把铜罐举得更高了一点,蓝光照亮了陆问樵脸上的表情——那张清瘦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压抑得很深的愤怒。愤怒下面还有一种东西——愧疚。
“苍溟抓了多少人?”
“三千。”陆问樵说,声音很低,“包括御史台全部在值的御史。他们是在值房里被集体抓捕的——一个都没跑掉。苍溟说,寒门御史台的骨头最硬,最适合做灯芯,因为硬骨头烧得久。”
萧烬攥着铜罐的手指收紧了。罐子上的裂纹在他指腹下微微跳动,蓝光从指缝里漏出来,在水面上画出一片晃动的光影。
“走。”他说,“带我去暗点。”
陆问樵点点头,转身推开涵洞尽头的铁栅栏。铁栅栏早就锈断了,轻轻一推就倒,砸在水里激起一片水花。他爬出涵洞,回身伸手要拉萧烬,但萧烬已经自己撑住洞壁翻了上去。
两人站在烬京城内的北城水门内港。港口的石板路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烬气结晶,在日光下闪着灰蓝色的微光。远处的天空被浓黑的烬气云团遮去了大半,只有西边天尽头还留着一抹惨淡的蓝。通天塔在城中心的方位,塔顶上的烬灯亮成了一排,蓝白色的光穿透黑云,像一排不肯闭上的眼睛。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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