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碎了。最后一口在南疆,位置上也画了叉,但旁边多了一个用炭条画的圈,圈里写着两个字:“成鼎”。
谢明烛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息。“成鼎”不是“成为鼎”的意思——是“变成了鼎”。苍溟在南疆副鼎碎裂之后,用萧烬的烬感和剩下的碎片,拼出了一个新的鼎。这个鼎不是铜铸的,不是铁矿烧的。是一个人。
第六层通往第七层的楼梯口横着一道铁栅栏。铁栅栏上挂着一把锁,锁是新的,锁体上铸着烬鼎司的标记。锁孔里插着一把钥匙——钥匙还插在上面,没有拔走。苍溟走的时候没有锁这道门。要么是走得急,要么是故意没锁。
裴照夜拔出钥匙,推开铁栅栏。栅栏吱呀一声开了,铰链锈得不厉害,说明这道门最近经常开合。第七层的空间比下面六层都小,是一个八角形的观测台,八面墙上各开着一扇窗,窗外是烬京的天际线。窗框上镶着透明的水晶片——不是玻璃,是天然水晶打磨的,能透过烬矿燃烧的蓝光而不被灼穿。
观测台中央立着一根铜柱,从地板直通穹顶。铜柱上缠满了铜管,像一棵被无数条蛇缠绕的枯树。铜管在铜柱顶端汇成一个环,环上挂着八条铁链。铁链往下垂,锁着一个人。
萧烬。
他被悬空吊在铜柱上,双臂展开,手腕被铁链锁着,双脚离地三尺。他赤着上身,胸膛上布满了蓝色的纹路——不是烬纹,是烬脉。烬气从铜管灌进铁链,从铁链灌进他的手腕,沿着血管流遍全身,再从胸口正中那个九锁标记里吐出来,回到铜管里。他整个人被接进了烬气循环系统,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接在了一台巨大的机器上。
他闭着眼睛,但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地转动。呼吸很慢,十几息一次,每次呼气时窗上的水晶片都会震颤一下。
谢明烛走到他面前。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缩了回来——烫。不是发烧的烫,是铜管里流动的烬气把铁链烧得滚烫,铁链把他的手腕烫出了两道深深的焦痕。但他没有挣扎。不是被锁得太紧——是他在主动呼吸。吸气,烬气从铜管灌进身体。呼气,烬气从九锁标记里吐出来。他在用烬感维持这个循环,不是被迫的。
“他在控制循环。”谢明烛的声音在发抖,“如果他停止呼吸,循环会炸。整座塔的烬气会倒灌回地底,把皇城底下的烬脉全部引爆。他不能停。”
裴照夜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从塔顶可以看到整个烬京——内城的青石板街道、外城的低矮棚屋、护城河上的木板桥。更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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