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期盼,两者如今都被架在火上烤。
“不去,他们立刻就能下手。”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藐视文坛,怠慢上官,这个罪名,足够韩文远做很多文章。学政那边,柳文正一句话的分量,比我十篇辩解文书都重。到时候,秋闱资格照样保不住,云家也会因为‘纵容赘婿轻狂’而受牵连。”
云浅浅咬着唇,眼圈有些发红。
“去了,”陆怀瑾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至少,我们还有在场上争一争的机会。诗会的规则再严苛,总要在众人面前进行。题目再难,也总有应对的可能。只要我在诗会上表现出足够的才学,堵住他们的嘴,那纸文书,就未必能起作用。”
“可是……”
“没有可是。”陆怀瑾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娘子,你信我。”
云浅浅看着他。
眼前的夫君,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懒散的咸鱼表情,眼神沉静,深处却似乎有暗流涌动。
她忽然想起他在闻香阁智斗独孤鸣,想起他面对韩文远一次次挑衅时的冷静反击。
他不是莽撞的人。
可这次的对手,是柳文正,是整个江南文坛的规则和权威。
她慢慢松开了手,颓然坐回椅子上,良久,才低声道:“那……你有把握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把握?
面对一个处心积虑要他出丑的局,面对一位理学泰斗亲自操刀的规则,面对无数双审视或敌意的眼睛,谈何把握。
但他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尽力而为。”
这四个字,没能安慰到云浅浅,反而让她的心揪得更紧。
次日,顾山长派人传话,请陆怀瑾到他的静室一叙。
顾山长是白鹿书院主持日常事务的管事大儒,宋闻渊的师弟,为人方正,学问扎实,对陆怀瑾这个屡创奇迹的学子颇为欣赏。
但此刻,他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静室里燃着淡淡的檀香。顾山长屏退左右,示意陆怀瑾坐下。
“韩文远送请柬的事,子衿告诉你了?”顾山长开门见山。
陆怀瑾点头:“学生已知。”
“那份文书的事,你也知道了?”
“学生也知。”
顾山长叹了口气,捻着胡须,沉默片刻,才道:“怀瑾,老夫欣赏你的才学,更欣赏你的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