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云家之事,你处理得光明磊落,令人钦佩。但此次诗会……”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柳文正柳老先生,威望太高。他不仅是江南文坛泰斗,与京中几位阁老亦有旧谊,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亲自下场,为你设定规则,老夫……亦无力直接阻拦。”
顾山长看着陆怀瑾,眼中带着歉意和无奈。
“老夫能保证的,仅限于诗会流程形式上尽量公正。裁决之人,除了柳老先生,还会有知府大人及其他几位名儒。但题目如何出,评判标准为何,最终解释权,恐怕仍在柳老先生手中。”
这已经是顾山长能做的极限。
在绝对的地位和权威面前,个人的欣赏显得苍白无力。
陆怀瑾拱手:“学生明白,多谢山长坦言相告。”
顾山长摆摆手,神色凝重:“你明白便好。老夫今日唤你来,是想告诉你,务必小心。此次诗会,柳老先生特意加了严苛条款,‘限题限韵,当场裁定’。据老夫所知,他拟定的题目,往往宏大艰深,直指王朝兴衰、民生疾苦、圣贤微言大义,旨在考验学子的‘真才实学与家国情怀’。寻常堆砌辞藻、无病**之作,绝难入他法眼。稍有不慎,便会露怯,被他抓住把柄。”
宏大艰深,考验家国情怀。
陆怀瑾默默记下。
顾山长又叮嘱了几句诗会当日的礼仪规矩,便让陆怀瑾离去。
他能做的,真的只有这些了。
回到寮房,天色已晚。
陆怀瑾关上门,没有点灯。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鹿鸣台在月光下朦胧的轮廓。
三日后,那里将成为他的战场,或者刑场。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书案前,熟练地点亮了油灯。
昏黄的光晕渐渐铺满桌面。
他没有去翻那些经义注疏,也没有拿出诗集词选。
他只是铺开一张洁白的宣纸,取出那方常用的砚台,滴上几滴清水,拿起墨锭,开始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地磨着。
墨锭在砚台上旋转,发出沙沙的轻响。
墨汁渐渐浓稠,散发出特有的清冷香气。
他的动作很稳,脸上惯有的那种带着点疏懒的咸鱼表情,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眼神专注地盯着逐渐化开的墨迹,仿佛那里面藏着千军万马。
他不是在准备如何应对柳文正可能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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