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不,比鸿门宴更狠。
项羽当年还给刘邦留了条生路,韩文远和柳文正这是要断他的科举路,还要斩断云家的根。
不去,立刻授人以柄,藐视文坛,怠慢上官的罪名压下来,秋闱资格同样不保,云家也会立刻成为靶子。
去,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柳文正和韩文远精心设计的规则里“表现优异”。
否则,那纸文书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随时会落下来,将他和云浅浅一起斩落。
“消息确切?”陆怀瑾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千真万确!”陆子衿急道,“我亲耳听我叔父和顾山长提及,那份文书草稿,柳文正已经过目,只等诗会结果,便要定稿用印!怀瑾兄,这诗会,你万万不能去啊!”
陆怀瑾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请柬上“柳文正”三个字。
这位理学泰斗,江南文坛执牛耳者,要亲自下场,为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设局。
这份“看重”,可真是沉重。
消息没有瞒过云浅浅。
当晚,云浅浅便乘着马车赶到了书院。
她脸色很不好,眼底带着疲惫和怒意。
谣言风波刚平,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让她心力交瘁。
“我不同意。”云浅浅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她看着陆怀瑾,眼神坚定,“这是鸿门宴!不,比鸿门宴更毒!他们摆明了要让你当众出丑,然后名正言顺地废了你的科举之路,还要连累云家!我们不能去!”
陆怀瑾递给她一杯温水。“娘子,先喝口水。”
云浅浅没接,只是盯着他。“你答应了?”
“嗯。”陆怀瑾点头。
“陆怀瑾!”云浅浅声音拔高,带着气恼,“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那柳文正是什么人?江南文坛说一不二的人物!韩文远摆明了和他勾结!那个诗会,题目肯定是他们早就备好的刁钻古怪之题,现场还有那么多眼睛盯着,你怎么可能‘表现优异’?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她上前一步,抓住陆怀瑾的袖子,指尖用力,微微发白。
“我们另想办法。我去找父亲故交,我去求……”
“娘子。”陆怀瑾打断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她是真的怕了。
云家商号是她的心血,科举之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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