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原料,是已经做下的。
逼债,是正在做的。
如果云浅浅真的撑不住了,孟家下一步,一定会想方设法控制云家的产业。
要么通过二房,从内部夺权;要么直接动用官府的关系,制造债务纠纷,强行接管。
陈主簿……陆怀瑾想起刘全查到的那些事。
高利贷,小妾,内应。
如果孟家真的通过陈主簿的手来对付云家,那才是最麻烦的。
官字两张口,有理说不清。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停了。
陆怀瑾掀开车帘:“怎么了?”
车夫回头:“公子,前面有马车挡道。”
陆怀瑾探头看去。
前方街口,一辆装饰华丽的青篷马车横在那里,正好堵住了去路。
车夫和随从正围着一个卖菜老农的板车,似乎在争执什么。
他皱眉:“绕过去。”
“绕不过去。”车夫为难地指着旁边,“那边是货摊,这边是茶棚。”
就在这时,那辆青篷马车的车帘掀开了。
孟明轩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在陆怀瑾的马车前站定。
“陆兄?”他故作惊讶,“这么早,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
陆怀瑾看着他,没说话。
孟明轩自顾自地说下去:“乡试在即,韩学政可是很看重陆兄啊。前日我去拜会学政大人,他还提起你,说临安案首果然名不虚传,乡试必能再拔头筹。这个时候,陆兄不在驿馆温书,怎么……”
他目光落在陆怀瑾的包袱上,扇子合拢,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陆怀瑾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焦躁,声音尽量平稳:“家中有急事,需回临安一趟。孟公子若无事,请让一让。”
“急事?”孟明轩挑眉,关切地往前凑了半步,“什么急事?陆兄不妨说说,小弟在省城还有些门路,说不定能帮上忙。”
陆怀瑾盯着他。
孟明轩脸上那副关切的表情,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某种东西——是试探,是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看好戏的意味。
他知道。
陆怀瑾忽然明白了。
孟明轩一定知道。
云浅浅病危的消息,说不定比翁一接到的飞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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