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颠簸轻轻摇晃,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田地、树林、村庄、河流,全都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陆怀瑾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
可他根本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
云浅浅的脸,孟明轩的笑,二房那些贪婪的嘴脸,陈主簿晦暗的眼神……还有刘全那句“他们调了很大一笔现银,流向了淮南道”。
淮南道。陈文彬就是淮南道的人。
巧合?
陆怀瑾不信巧合。
生意场上,官场上,所有巧合的背后,都是精密的算计。
孟家从淮南道调银子,陈文彬从淮南道借高利贷。
孟家在临安布局,陈文彬一到任就盯上云记。
这些线索,一定连着同一条线。
可那条线的另一头,到底是什么?
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陆怀瑾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
官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宽阔的石板路,直通省城大门。
右边是一条土路,蜿蜒着伸向远处的山林。
车夫回头:“公子,走左边官道,还是右边小路?”
陆怀瑾看着那条土路。
土路窄,颠簸,但近。如果走得快,能比官道早两个时辰到清河驿。
可那条路,也更偏僻。
“前几日城西官道的匪患,”陆怀瑾问,“具体在哪儿?”
车夫想了想:“听说……就是在清河驿往东三十里那片林子。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好是两条路交汇处。”
陆怀瑾看向左边的官道。
宽阔,平坦,一眼能望出去老远。
行人,商队,零零散散,络绎不绝。
他又看向右边的土路。荒草蔓生,树木遮天,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孟明轩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晚上可不太安全”,“不如等天明,结伴而行”。
结伴而行。
等天明。
陆怀瑾放下车帘。
“走小路。”他说。
车夫愣了一下:“公子,那条路……”
“走小路。”陆怀瑾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要快。”
车夫不再多问,一抖缰绳,马车拐上了右边的土路。
颠簸立刻加剧了。
车厢左右摇晃,车轮碾过土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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