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几人精神一振,整理衣冠,昂首挺胸,瞥了陆怀瑾一眼,鱼贯而入。
门又关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里面隐约有交谈声传出,但听不真切。
云浅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再次打开。
周谨几人鱼贯而出,脸上神色各异,有的带着得意,有的却微微蹙眉,似乎对结果不太确定。
他们没再看陆怀瑾这边,径直快步离开了签押院。
小吏再次转向陆怀瑾:“陆公子,推官大人请您进去。”
陆怀瑾整了整衣襟,对云浅浅和福伯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内堂。
堂内光线比外面更暗些。
一张宽大的公案后,坐着一位身着深青色官袍、年约五旬的官员,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正是陈推官。
案上摊着两份文书,一份是周谨等人的陈情,一份是陆怀瑾的封套。
陈推官抬眼,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惯常的、属于上位者的平静。
“陆怀瑾?”
“学生在。”陆怀瑾躬身行礼。
“你的陈情,本官看过了。”陈推官指了指案上那份摊开的文书,语气没什么起伏,“引经据典,条陈清晰,看来是下了功夫。”
他顿了顿,又道:“周谨等人的联名陈情,也在此。他们引《大夏律疏》旧例,言之凿凿。”
堂内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杂音。
陈推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了些:“律疏旧例白纸黑字,虽在附录,亦是官府认可的律条之一。先皇御批‘旧例与新法抵触者从新’,但何为‘抵触’?如何界定?你所引户部咨文、江州案例,可为佐证,但并非直接驳斥此条旧例的明旨。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越过这道门槛?”
陆怀瑾抬起头,迎上陈推官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回大人,学生凭的,是朝廷取士之本意。”他声音清晰,语速平稳,“圣天子开科取士,为的是选拔真才实学,充实朝野,光耀文治。若因一条陈年旧例,便将可能的人才拒之门外,岂非与朝廷‘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初衷背道而驰?”
他指向案上自己的文书:“学生所列新政、案例,正是表明朝廷近年来一以贯之的态度:重才学,轻出身。旧例源于前朝,其时背景与今迥异。若拘泥于此,便是刻舟求剑。”
他顿了一下,语气加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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