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而红岸巅峰期的发射功率,仅相当于地球当时总能量输出功率的千万分之一,甚至更少。我们投向深空的呼唤,其强度……”她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做了个极微小、几乎看不见的手势,“……宛如宇宙这片寂静无垠的永恒长空中,一只蚊蚋发出的微弱嗡鸣。不会有谁听见的,汪教授。概率上,近乎绝望。”
“可是,”汪淼抓住逻辑的缝隙,试图寻找一线希望,“如果卡达谢夫设想的Ⅱ型乃至Ⅲ型文明真的存在,他们的通信能力如此强大,我们应该更容易接收到他们有意或无意泄漏的信号才对!红岸运行了二十多年,全球的SETI项目也进行了数十年,难道就真的毫无线索?哪怕一丝异常?”
“没有,”叶文洁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尘埃落定、接受现实的平静,“整整二十二年,红岸监听系统日夜不停地扫描天空,捕捉到的,唯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那永恒的低语、太阳风扰动电离层的喧嚣、以及偶尔闯入视界的、规律而‘乏味’的脉冲星信号。我们倾听了二十二年,除了自然的宇宙之声,一无所获。全球的SETI项目,投入了巨大的资源,使用了更先进的设备,结果……你也知道,同样是‘大寂静’。”
汪淼沉默了。一个终极的、令人悚然的问题无法抑制地浮现:“叶老师,想到红岸,想到全球SETI项目数十年的投入与寂静……这一切庞大的努力、热切的期盼,最终是否只证明了一件事:在这无垠宇宙中,智慧生命,或许真的只存在于地球这一颗孤独的蓝色尘埃之上?我们是宇宙中唯一的孤儿?”
叶文洁的叹息悠长,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空旷与寂寥。“从纯粹的逻辑和科学实证角度,这个问题永远无法被绝对定论。证伪总是比证实困难。可能性永远存在,只是概率极低。但是……”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废墟和时光,回到了雷达峰上那些仰望星空的寒冷夜晚,“……从感觉上,从每一个在红岸监听室里度过无数个寂静之夜的人内心深处,包括我自己,我们都在日复一日的‘无信号’中,逐渐认同了这一点。宇宙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却又振聋发聩的答案。它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但它用恒久的寂静,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这种巨大的、压倒性的可能性。”
“太可惜了,”汪淼由衷地感到惋惜,为一个宏大梦想的无声湮灭,“红岸最终被撤销,实在太可惜了。如此巨额资金建成,如此独特的功能,理应持续运作下去,哪怕只是作为一座射电天文台!这是人类对自身在宇宙中位置的终极叩问,不该如此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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