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悖论:与多数人的美好想象相反,人类几乎不可能以一个统一的整体来应对外星接触。其效应非但不能促进全球融合,反而会急剧放大并撕裂文明内部固有的意识形态、宗教、国家和利益集团的割裂;非但不会消弭不同文明和意识形态间的冲突,反而可能将其矛盾推向极端化的深渊,甚至引发为争夺‘接触权’或‘解释权’的暴力冲突。简言之,接触一旦发生,无论其形式是单向信息接收还是双向交流,无论对方文明的形态与进化程度如何,其最直接、最可能的核心效应是——急剧撕裂地球文明内部结构,其后果的灾难性……可能远超我们的预估!’”
星合上期刊,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废墟,看到了某种未来的图景: “最引人深思、也最让人警惕的核心论断是:这种撕裂效应,似乎与接触本身的程度、方式,甚至与所接触外星文明的形态和进化程度都无实质性 关联!它更像一个……无形的开关,一旦被‘接触’这个事实本身触发,就会按照人类社会自身的逻辑运行下去。”
她收起期刊,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我记得,兰德公司那位极具洞察力的社会学家比尔·马修,在其经典著作《十万光年铁幕:SETI社会学》中提出了著名的‘接触符号论’。他认为:‘与外星文明的接触,其本身仅仅是一个符号,一个触发器。无论接触的内容为何(即便是仅仅证明其存在的元接触),这个事件本身,都将通过人类固有的心理机制、文化滤镜和社会权力结构被无限放大、解读和争夺,进而对文明进程产生巨大而实质的影响,其烈度可能不亚于一次全球性的宗教改革或意识形态革命。’”
星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复述了书中的关键警告: “‘关键在于,若这种接触——哪怕只是初步的信号接收——被地球上某一个国家、或某一个特定的政治或军事力量所独家掌控、垄断或率先解读……其潜在的、颠覆性的地缘政治、经济与军事战略价值,将远超我们目前最狂野的想象,足以彻底改变全球力量平衡。’”
汪淼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头顶。他猛然想起叶文洁刚才讲述中那份冷静坦诚的“地球之声”与被批为“狗屁不通”的政治宣言,两者都被要求保留归档……如果红岸真的在某个时刻,奇迹般地接收到了地外信号,并且将这一事实垄断……那后果,细思极恐。比尔·马修的预言,简直是为红岸这种存在量身定做的警示。
“那……红岸工程的最终结局呢?”汪淼的声音有些干涩,其实答案似乎已在他心中隐隐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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